他的身形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经掠出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夜空中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掠过荒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过多久,他便已经飞临了中都城的外围,城墙高大巍峨,在月色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但对于赵沐宸而言,这些城墙与平地没有什么区别。
他脚尖在城墙垛口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般飘然而起,越过了城墙,落在了城内的屋顶上。
踩着屋顶的青瓦,他的脚步轻得如同狸猫,每一脚落下都精准地踩在瓦片最为坚实的位置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中都城内的街巷早已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还在夜色中摇曳,更夫打更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带着一种夜晚独有的苍凉韵味。
赵沐宸在屋顶之间飞掠穿梭,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速度之快,凡人即使抬头仰望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那是一个人。
没过多久,他便重新回到了听风阁的所在。
听风阁矗立在中都城东的一处僻静地段,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小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风雅韵味。
这原本是中都城中一位富商的私宅,赵沐宸入城之后便将其征用了过来,作为自己暂时的落脚之处。
小楼四周栽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夜风吹过,巴掌大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小楼的名字“听风”倒是颇为契合。
赵沐宸轻飘飘地落在二楼阳台外,那阳台不过一丈见方,围着精致的木栏杆,上面雕刻着花鸟鱼虫的图案。
他的双脚落在阳台上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木质的栏杆都没有发出一丝颤动,轻功之高,可见一斑。
透过那扇微微敞开的窗户,朝着屋内看了过去。
窗户上糊着一层薄薄的窗纸,但有一扇窗被推开了一条缝隙,透过那条缝隙,屋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房间里的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橘黄色的火苗在灯花中摇曳不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那摇曳的灯火将屋内的光影拉得有些诡异,家具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着,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暗中起舞。
屋内的陈设颇为雅致,一张雕花木床,一张红木圆桌,几把圆凳,墙角还摆放着一只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此时,被他强行带回来当丫鬟的黄蓉正坐在木桌旁。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那衣裳的颜色如同初春绽放的迎春花般娇嫩,衣料虽非上等丝绸,穿在她身上却自有一股灵动的韵味。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额前和耳际,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的精致可爱。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与焦躁地看着窗外,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转间灵光闪烁,即便此刻充满了忧色,依旧遮挡不住其中的聪慧与狡黠。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有些发白,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变得有些苍白干涩,显然这一晚她过得并不好受。
白嫩的小手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十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绞动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安。
显然是在担心着自己父亲黄药师的安危,今夜她虽然被留在了这听风阁中,但方才城外荒野上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她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
那声如闷雷般的真气对撞,那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依旧能够隐约传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父亲今夜去做什么,也知道赵沐宸去做什么,更知道这两人一旦交手,必定是一场石破天惊的大战。
黄蓉虽然对父亲的武功极有信心,但赵沐宸那个家伙实在太强了,强到了一种让她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亲眼见过赵沐宸一拳轰碎一块房屋大的巨石,也见过他随手一掌将十余名高手震飞出去,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父亲虽然名列天下五绝,但面对这样的怪物,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毒蛇般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坐立不安,心乱如麻。
赵沐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侵略性的邪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后志在必得的倨傲与玩味。
他看到了黄蓉脸上的担忧,也看到了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更看到了她那双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小手暴露出的内心慌乱。
这一切看在他眼中,都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让他心中升起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伸手缓缓推开了窗户,他的手掌按在窗框上,缓缓地用力,那扇虚掩的窗户便在轻微的吱呀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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