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光落得很温柔。
秦寒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瓶花涧澜的精华液,瓶身是极淡的粉色,在他修长的指间像一朵含苞的花。他微微侧过头,对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介绍着什么,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不深,却刚好能让所有人看见。
“这款精华的核心成分是白玫瑰提取物,”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春夜落下的雨,“适合所有肤质,尤其适合换季时使用。”
台下又有女孩子尖叫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那点笑意似乎加深了一分。只是这一分,就让前排的几个女孩子捂着胸口往后仰,差点站不稳。
“秦寒星——!”
“看这边——!”
“能不能握个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西装的红色在灯光下流动起来。那只空着的手伸出去,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握住了第一只递上来的手。那只手的主人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他却不急,等她的情绪平复了一瞬,才松开,转向下一个。
一颦一笑,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却又让人觉得,那只是他本来的样子。
台下某个角落里,夏天澈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下巴绷得死紧,盯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人。那个人穿着正红色西装,戴着金色细链,对着每一个尖叫的女孩子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那个人,曾经是乡巴佬,连正眼都不配得到他一个。
“乡巴佬。”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夏家的人听见了。
“你说什么?”有人嗤笑出声,“人家现在是秦氏集团的发言人,代言人,京都大学金融研究生——你管这叫乡巴佬?”
夏天澈猛地转头,目光像是淬了毒。
说话的是夏家的远房堂哥,被他这么一瞪,却也没缩脖子,反而抱着胳膊晃了晃,“瞪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在秦家待了十八年,也没见你进秦氏集团发个言——人家才来两年,研究生都考上了。”
“你——!”
“行了。”
夏明轩的声音不高,却让两人都住了口。他看着台上的秦寒星,目光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不是嫉妒,也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客观的审视。
“到底是嫡出的少爷。”他说,声音淡淡的,“给了地位,给了资源,就一飞冲天了。这有什么不服气的?”
夏天诚站在一旁,闻言切了一声。
“还有脸不服呢?”他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秦家养了你十八年,也没见你成什么材。人家在秦家才待了两年,就成金融高材生了——这要是搁我,我找个地缝钻进去都嫌不够深。”
夏天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想把那个台上光芒万丈的人重新踩进泥里——可是他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人说的,他一句都反驳不了。
台上的秦寒星又握完一只手,微微退后一步,重新拿起那瓶精华液。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边那点笑意始终没散去。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红色的西装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贵气十足。
他高不可攀。
而夏天澈站在阴影里,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地球的另一边,此时正是深夜。
江晚舟靠在床头,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本宣传册。封面上的秦寒星穿着那身正红色西装,戴着金色细链,目光像是穿透了镜头,直直地望着她。
她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那场发布会的新闻——镜头扫过台下尖叫的人群,扫过那圈鲜艳的玫瑰花,最后定格在秦寒星脸上。他微微笑着,在闪光灯里像一颗被所有人仰望的星。
江晚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才两个多月,还什么都摸不出来。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长大。
“头三个月最应该注意。”
安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水递到江晚舟手里,“别看太晚,早点睡。”
江晚舟接过水杯,笑了笑。
“医生说小孩长得可好了。”她说,眉眼弯弯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今天刚去做了检查,心跳特别有力。”
安玥笑起来。
“那就好。”她说,“你好好养着,这可是你得来的好血脉的孩子。”
江晚舟低头,又看向手里的宣传册。
封面上那个人还在望着她,矜贵,疏离,遥不可及。可她摸着肚子,想着那个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向电视。
新闻已经播完了,换成了别的节目。但秦寒星的笑容还在她脑海里,像那身正红色西装一样,烧得人心口发烫。
她轻轻弯起嘴角。
“是啊,”她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成了真正的贵族少爷,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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