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竖起的中指还定格在屏幕中央。
嚣张。
跋扈。
赤裸裸的鄙视。
赵无极握着天子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出脆响。三十万破魔箭雨穿透了屏幕,砸在帝都的街道上,惨叫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屏幕毫发无损。
甚至连那个少年的像素点都没有乱掉一分。
光标闪烁,把那根中指擦除,换上了一行新的大字。
【第十名:先知剧情系统】
【评语: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有了我,你不需要脑子。】
【能力详解:加载此系统者,可全知全能。洞悉未来三千年剧情走向,精准定位所有无主(或有主)机缘,查看任意敌对目标的弱点、功法死角、内裤颜色。】
【一句话总结:我想去哪就去哪,那里的宝贝都在等我。】
文字淡去。
画面开始流动。
这是一段演示影像。
画面中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正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他对面站着一个高傲的少女,手里捏着一张退婚书。周围全是嘲讽的嘴脸,长老们的冷笑,弟子的窃窃私语。
按照常理,少年应该愤怒,应该受到屈辱,然后立誓报仇。
但屏幕里的少年没有。
他脸上挂着一种名为“看猴戏”的戏谑。
还没等少女开口羞辱,少年抢先一步,扯过那张退婚书,撕得粉碎。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少年吼完这句经典台词,转身就走,步履轻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镜头拉远,跟随少年的背影。
他没有回家族哭诉,也没有去酒馆买醉。他径直去了后山,在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里,准确无误地捡起了一枚生锈的黑色戒指。
“老头,别装睡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少年对着戒指说道。
戒指里飘出一缕幽魂,满脸错愕。
画面加速。
少年路过拍卖行,花五个铜板买了一块没人要的破烂铁片。
当晚,铁片里流出一滴神血,帮他洗筋伐髓。
少年去参加宗门试炼,所有人都往灵气浓郁的东边跑。
他一个人往荒凉的西边走。
在一处枯井下,他收服了天地异火。
而那个原本的天才未婚妻,此刻正带着大队人马在东边和妖兽厮杀,最后只采到了几株止血草。
画面切分。
左边是浑身是血、一无所获的天才未婚妻。
右边是躺在异火中洗澡、哼着小曲的废柴少年。
一行字在两者之间浮现:
【这就是先知。你的努力,在他的剧本里,只是个笑话。】
诸天万界,一片死寂。
玄黄大世界。
某处秘境入口。
一群衣着光鲜的天骄正准备合力破阵。
“这秘境乃是上古大能所留,里面必有重宝!”领头的圣子意气风发。
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散修默默退了一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小子干嘛?”
“别管他,估计是怕死跑了。”
半个时辰后。
天骄们灰头土脸地炸开了阵法,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墙壁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多谢各位师兄开路,小弟先走一步。”
圣子看着那行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先知……这绝对是先知!”
他疯了一样拔剑乱砍,把石壁砍得碎屑横飞。
“我的机缘!那是我的机缘!”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原本对自己奇遇沾沾自喜的“气运之子”们,此刻只觉得脊背发凉。
自己当初掉下悬崖捡到的秘籍,真的是运气好吗?
还是说,那是某个拥有“系统”的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又或者,自己现在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我不信!”
一位大教传人对着天幕嘶吼。
“我乃天命所归!我的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人能操控我!”
但他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只是别人剧本里的一个NPC。
大乾皇朝。
金銮殿前的白玉阶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是被箭雨误伤的禁军和宫女。
赵无极站在血泊中,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顺风顺水的少年。
那个少年每捡到一个宝物,赵无极的脸皮就抽搐一下。
“乱臣贼子……”
赵无极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这种力量,完全无视了皇权,无视了法度,无视了等级。
一个废柴,凭什么能踩在天骄头上?
就因为他知道剧本?
那朕算什么?
朕苦心经营百年的皇朝,在这些人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个用来刷经验的副本?
“国师!”
赵无极猛地转身,龙袍甩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一个身穿阴阳道袍的老者凭空出现,跪伏在地。
“臣在。”
“祭天。”
赵无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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