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仙尊不知林川所想，他见林川收功睁眼，立刻推开怀中的玄阴素女，踏步上前，笑着道，“恭喜道友踏入大乘十重，当真是可喜可贺。”
林川警惕的看着道德仙尊，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便看到被推开的玄阴素女一脸不高兴，反手一击。
就这么当着林川的面，将整个素女界毁灭成渣。
一方世界毁灭的光辉灿烂，如同虚空中绽放的华丽花火。
玄阴素女看得满心欢喜，如天真烂漫的少女一般在盛大的烟火面前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一旁的道德仙尊则是满眼宠溺，仿佛真的只是放了一场烟火而已。
林川却是一颗心骤然沉进了谷底。
应该是察觉到了林川的情绪变化，道德仙尊便笑着道。
“不过一方世界，些许蝼蚁罢了。”
“这天地宇宙中最不缺的便是这些。”
“吾之道侣沉睡十万年，有些微不足道的起床气，随意发泄一番。”
“就如那凡人走进森林之中砍掉一两棵树木生火罢了。”
“算不得什么。”
“道友却是不必如此激动感伤。”
“难不成道友以前不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砍掉一棵树，数一数树上的年轮？”
林川顿时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所以在尔等眼中，一方世界，兆亿生灵其实也不过只是森林中一棵可以随意砍伐烧毁的树木而已？”
“难道不是吗？”
玄阴素女反问一句，信手一挥，又摧毁了遥远星空外的一颗恒星。
毁灭的光与热点亮黑暗星空，玄阴素女脸上的笑容便又多了几分。
而一旁的道德仙尊则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林川道，“看来道友还很年轻啊，竟还难得的保留了几分凡人之心。”
“不过等道友像吾等一般活了五十六亿年之久。”
“便会知晓这世间种种从诞生到毁灭，也只不过是一个万物往复轮回的一部分罢了，不必在意。”
“特别是对于吾等而言，世间种种也不过是兴起而生，兴去而亡。”
“夫君，你何必与他废话。”
玄阴素女不悦开口，“直接开门见山吧。他身上到底有何隐秘，还不速速让其从实招来！”
“你看你又急。”
道德仙尊宠溺的捏了捏玄阴素女的手，然后笑着对林川道，“不过吾之道侣说的也对。你我之间的确无需这般客套。”
“刚才吾助你修行，为此舍弃了十万年推演修行之功，全力助你突破到大乘十重。”
“此乃你之心愿，吾已满足。”
“那么现在的确该轮到道友来满足吾之心愿了。”
“此乃因果循环，理所应当。”
“所以道友可否告诉吾，你从何而来？所居之世又在那天外何处？”
“什么？他竟然是天外之人？”
玄阴素女顿时惊喜，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川，激动道，“夫君，你没有算错吧？天外竟然真的有天？除吾等所存之宇宙之外真的还有别的宇宙？”
“放心，不会错的。”
道德仙尊自信，“他渡过最后一重天劫之后，便有来自域外之念升起，虽然很快就被他以某种秘法遮掩。”
“但吾这些年来散化诸念，流转于素女界一切功德修士之身，收集推演功德之法。”
“一切功德之修命运诸果皆难逃吾之法眼。”
“道友虽然遮掩极快，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吾之法眼。”
“所以道友千万不要试图隐瞒说谎。”
“将有关天外之事一五一十仔细道来便是。”
“待吾验证之后，只要道友没有弄虚作假，那自然便有好处与你。”
“可若是道友妄图欺瞒，谎匿不报。”
“那吾倒也是精通一些搜魂夺魄之术。”
此话一出，林川顿时恍然。
终于明白了道德仙尊为何会莫名其妙助他修行了。
果然还是因为发现了他不是本地生灵吗？
这让林川意识到即使他依靠着【坐忘玄奥】，自我施加胎中之谜，可以暂时瞒天过海渡劫。
但随着他每次转生修行所需的修为境界日益增长。
他似乎便很难再瞒过本地的强大修士。
也对。
池塘里多了一只小虾米，自然难以觉察发现。
可要是池塘里多出了一条鲨鱼，不，都不需要鲨鱼。
哪怕只是多出一条雀尾鳝。
那池塘的主人便是狠下心来抽水，也是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的。
若是这样的话。
林川皱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他我转生难度系数只怕比之前要困难许多。
现在不过只是渡劫、大乘而已。
便已经会引来本地强者窥探，察觉。
那日后若是需要渡过成仙劫，于虚仙之中攀升，怕不是立刻就会引来本地的天道制裁？
想到此，林川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高天之上。
“道友还是不肯说吗？”
“莫非是吾看起来太过心善，以至于让道友觉得可以在吾面前遮掩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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