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说不出话。
裁决被服务器井暂时封锁后，丰台失去了真正的核心。
混乱开始蔓延。
缓冲区商场内，第一批丰台外围幸存者通过筛选门出来。
他们警惕、狼狈，也带着敌意。
赵刚和铁山带人守在通道边，任何人出来都必须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一个天启成员刚出来就看见陈景，表情瞬间变了。
“是你。”
刘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对，是他救你出来了，惊不惊喜。”
那人脸色涨红，最终低下头。
“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艰难。
陈景没有讽刺他，只是点头。
“去伤员区。”
救援持续到后半夜。
王凯累得几乎站不稳，眼里白光都暗了许多。
完整钥匙也开始不稳定。
【筛选通道负荷过高】
【建议暂停】
陈景看向还在等待的幸存者信号。
“还能开多久？”
王凯咬牙。
“再开一批。”
苏小落立刻反对。
“不行，你也快撑不住了。”
王凯苦笑。
“现在轮到我说还能撑了。”
陈景看着他。
王凯摆了摆手。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以前说这话的时候可比我熟练。”
刘浩在旁边小声道。
“回旋镖扎得好准。”
最终，他们又救出一批丰台外围幸存者。
筛选通道关闭时，测试场里仍有信号在闪烁。
有些人距离节点太远。
有些人被污染隔断。
有些人永远没能赶上。
大厅里没有庆祝。
只有沉默。
陈景站在完整钥匙前，看着那些逐渐暗下去的信号点。
苏小落走到他身边。
“你已经救了很多人。”
陈景低声道。
“还不够。”
苏小落看着他。
“是不够，但不能因为不够，就否定已经做到的。”
陈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时，王凯忽然抬头。
“现实避难频道有新消息。”
屏幕亮起。
【东部避难频道：检测到异常大规模意识回归信号】
【东部避难频道：请表明身份】
王凯立刻回复。
【回复：测试场脱离者，缓冲区幸存者，正在请求现实接入】
很快，对方传回新的消息。
【东部避难频道：我们可以提供接入坐标，但需要确认你们未携带高危污染】
许程看向陈景。
“这是机会。”
王凯点头。
“如果他们给坐标，我们就能把缓冲区出口对准真正现实避难区。”
刘浩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终于不是门缝了？”
韩峰没有急着高兴。
“代价呢？”
王凯看着屏幕。
“他们要求我们关闭测试场接口，防止污染继续外泄。”
大厅里再次安静。
关闭测试场接口，就意味着里面剩下的人再也出不来。
陈景看着测试场地图上那些零星信号。
每一个点，都可能是一个还活着的人。
而现实避难区给出的要求也没有错。
如果污染冲进现实，更多人会死。
刀锋低声道。
“这是选择题。”
苏小落看着陈景，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道题有多重。
许程忽然说道。
“还有第三种办法。”
所有人看向他。
许程指向测试场核心残余。
“不是关闭接口，也不是无限救援，而是让完整钥匙接管测试场核心，把剩余意识整体打包转移。”
王凯猛地抬头。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进入测试场核心残余，重写清除协议。”
刘浩表情僵住。
“又要回核心？”
韩峰叹了口气。
“这班是彻底下不了了。”
陈景看向王凯。
“需要谁去？”
王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我，也需要你。”
苏小落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陈景看向现实避难频道。
“回复他们，给我们一点时间。”
王凯发送消息。
【回复：请求延迟关闭接口，我们将尝试安全转移剩余幸存者】
对方沉默很久。
最后，屏幕上出现一行信息。
【东部避难频道：你们有最后一个窗口期】
【东部避难频道：窗口关闭后，我们将强制切断接入】
王凯看向倒计时。
【现实接入窗口：有限】
陈景深吸一口气。
“准备最后一次回测试场。”
大厅里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退缩。
他们从游戏里杀出来，从旧主城逃出来，从缓冲区站稳，又一次站到了门前。
刘浩揉了揉脸，苦笑着说道。
“我现在算明白了，咱们不是通关队，是售后队。”
韩峰扛起锤子。
“售后就售后，最后一单干完下班。”
苏小落看着陈景。
“这次不许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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