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坐在商场中央的服务台后面，面前摆着几台拆开的设备，手边还有一团悬浮的白色光核。
那就是完整钥匙。
陈景走过去时，王凯抬起头。
他的瞳孔里有细小白光流动，像还没完全从数据状态退出来。
“醒了？”
陈景看着他。
“你怎么样？”
王凯扯了扯嘴角。
“还活着，就是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文件，感觉像有人把整个垃圾回收站倒进了我脑袋。”
刘浩在旁边小声道。
“这个比喻我听懂了，说明挺惨。”
王凯瞥他一眼。
“你要不要我给你共享一点？”
刘浩立刻后退。
“不了，我脑容量主打轻装上阵。”
陈景看向光核。
“钥匙还能用吗？”
王凯点头。
“能用，但它现在不再属于你个人，而是挂在区域网络上，我暂时能控制一部分。”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
“不过有个坏消息。”
陈景平静地问。
“说。”
王凯把一块临时屏幕转向他。
【出口通道完成度：初步开启】
【测试场主体未完全脱离】
【部分人员转移至缓冲区】
【剩余玩家仍滞留测试场】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刘浩忍不住问。
“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出来了？”
王凯点头。
“准确说，只有海淀、通州、昌平控制权覆盖下的授权成员被带出来，其他区域的人还在里面。”
铁山脸色一变。
“那天启呢？”
“还在。”
王凯看向陈景。
“而且清场没有停止，只是旧主城先被重置，系统会继续收缩测试场。”
陈景沉默了很久。
苏小落站在他身边，像是已经猜到他会想什么。
“你刚醒。”
陈景低声道。
“我知道。”
苏小落看着他。
“你现在没有钥匙，也没有面板。”
陈景点头。
“我也知道。”
苏小落咬牙。
“那你别立刻想着回去救人。”
陈景看着大厅里那些刚刚逃出来的人。
他们疲惫、狼狈、失去系统能力，却真实地站在这里。
“我暂时回不去。”
苏小落愣了一下。
陈景看向王凯。
“门还能再开吗？”
王凯摇头。
“短时间不行，完整钥匙需要重新稳定，而且缓冲区和测试场之间的接口被系统封了。”
刀锋从旁边走来。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陈景看向商场外。
破碎玻璃外，是一片荒废的城区。
道路上停着锈蚀车辆，远处高楼半塌，天空很蓝，却没有人烟。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现实城市。
更像现实世界被切下来的一块废弃备份。
王凯缓缓说道。
“我们要先搞清楚，这个缓冲区到底是什么。”
陈景点头。
“然后活下来。”
大厅里再次安静。
活下来。
这几个字在没有系统面板的环境里，忽然变得格外沉重。
第77章
缓冲区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重新学习怎么做人。
没有背包，物资只能用手搬。
没有系统地图，路线只能靠纸笔记录。
没有治疗技能的自动数值反馈，苏小落每次处理伤口都要靠肉眼和经验判断。
刘浩尝试对着一块碎砖发动技能，憋了半天，只把自己憋得脸红。
韩峰在旁边看了很久。
“你这是技能失效，还是便秘。”
刘浩转头瞪他。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鼓励。”
韩峰想了想。
“加油，至少碎砖没有反击。”
妖妖在一旁笑得肩膀发抖。
陈景靠在墙边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王凯临时整理的缓冲区草图。
商场周围几条街暂时安全，但更远处有雾墙。
雾墙不是自然雾，而像数据与现实没完全融合的边界，里面偶尔会闪过建筑残影。
铁山带人搜了一圈，找到了几箱过期但还能用的瓶装水，还有一些生锈工具。
这点收获放在以前不算什么，现在却让一群曾经刷紫装都不眨眼的人兴奋了半天。
“现实版掉落，白色品质，能喝。”
刘浩举着一瓶水，语气庄重得像在开宝箱。
苏小落把水抢过来看了看。
“先煮开，别直接喝。”
刘浩一脸震惊。
“还要煮开？这也太硬核了。”
孙雨从旁边经过。
“现实没有自动免疫。”
刘浩沉默了一下。
“我开始怀念系统了，至少它在拉胯的时候也挺方便。”
王凯很快建立了临时指挥台。
完整钥匙光核被放在服务台中央，用几根拆下来的电缆和旧设备接着，虽然看起来很土，却真能显示部分数据。
【缓冲区稳定性：中等】
【现实坐标：未知】
【测试场接口：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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