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急了：“那还不赶紧去看看？”
“去看可以，但不能打草惊蛇。”苏牧阳冷静道，“我们现在每一步都被盯着，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更多底牌。必须以查代攻，让对方以为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杨过笑了：“你现在比我当年还稳得住。”
“被逼的。”苏牧阳苦笑，“以前在学校写论文，导师总说‘论据不足别下结论’。现在命悬一线，更不敢瞎猜了。”
小龙女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写信的人为什么要选你？”
众人一静。
“我不是针对你。”她看着苏牧阳，“而是说，为什么是你收到信，而不是郭靖、黄蓉，或是其他掌门？说明他知道你能看懂这种暗示，也知道你会认真对待。”
苏牧阳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因为我是个外来者。我不属于任何门派，没有历史包袱，也不会因为顾忌颜面而隐瞒真相。在某些人眼里，我反而成了唯一可信的传话筒。”
“那你打算怎么做？”杨过问。
“分头行动。”苏牧阳环视众人，“甲，你进城一趟，去墨香斋打听最近谁买过那种纸，顺便联络你在各派的朋友，问问有没有异常调动。记住，别直接提信的事，就说你在查一起伪造文书案。”
甲点头：“明白，装成捕快就行。”
“乙，你去西北林区外围走一圈，重点查乌鸦飞行路线、水源流向、还有昨夜我们撤离时留下的痕迹是否被人动过。别深入，只在外围观察，发现可疑立刻撤。”
乙咧嘴：“放心，我跑得比兔子还快。”
“师父、师母。”苏牧阳转向杨过和小龙女，“你们两位暂时留在这里，掌控全局。如果有紧急消息，由你们居中调度。我则带这截草绳去古籍阁，比对三十年内的物资进出记录，找出可能的关联方。”
杨过哼笑：“让你小子指挥起师父来了？”
“不敢。”苏牧阳抱拳，“但眼下时间紧迫，必须有人统筹。您二位威望最高，坐镇中枢最合适。”
小龙女轻轻点头：“我们留下。”
“集合时间？”甲问。
“明日子时前。”苏牧阳看着天色，“就在这个石台。谁有发现，当场通报；没发现，也要回来报平安。在这之前——”他顿了顿，“谁都别单独行动，别离同伴超过十步。”
众人应声。
苏牧阳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剑在腰间，油纸包贴身收好，水囊满的，干粮两块。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仍未散，但风向已由南转西，带着一丝凉意。
“走。”他下令。
甲转身沿小径下行，脚步稳健。乙一个纵身跃上石桩，朝着西北方向疾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杨过坐在石台边缘，拿起那根枯枝慢慢削着，眼皮低垂，似睡非睡。小龙女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一言不发。
苏牧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通往古籍阁的碎石路。
他的靴底碾过一片枯叶，发出轻微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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