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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苏牧阳与乙在回程山道汇合。
“怎么样？”乙远远就喊，“我拉到八十石粮！虽然大多是糙米杂豆，但够吃！”
“我这边也成了。”苏牧阳扬了扬手中的新契约，“陈布商签了字，镇守长老做了保，首批布匹明早出发。另外他还介绍了两家麻绳作坊，愿意连夜赶工。”
乙咧嘴一笑：“嘿，咱俩这叫双管齐下，破局成功！”
“不算完全成功。”苏牧阳望着远处山谷，“只是初步解决。货还没到手，路上万一出岔子，还是白搭。”
“那你现在想干啥？”
“回去安排接收。”苏牧阳抽出炭笔，在随身小本上划出新的调度图，“米粮归仓后由专人看管，布匹直接送绣坊，公示板优先做，其他装饰延后。原计划七天做完的活，压缩到五天，夜里加个班就行。”
乙点头：“我这就通知各联络点，让他们准备接货。”
两人策马前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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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青崖谷口时，天已擦黑。值守弟子正在换岗，见苏牧阳回来，赶紧迎上。
“苏少侠，您可算回来了！刚才有几个脚夫送来一批桐油，说是周记铺子的，问要不要收？”
“周记？”苏牧阳一怔，随即想起采买单上那个名字，“他们也联系上了？”
“是啊，送来二十桶，还附了封信，说‘虽未签约，愿尽绵薄’。”
苏牧阳笑了：“看来风向真变了。”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弟子，随即高声下令：“通知各组——米粮三日后到，布匹明日先送五十丈；绣坊今晚加人，公示板优先制作；其余非紧急物资，统一延后处理！”
弟子飞奔而去。
乙站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你说老李记知道这事，会不会气得把茶碗摔了？”
“他会更糟心。”苏牧阳望着谷内亮起的一盏盏灯火，“因为他会发现，原来没有他，我们也活得挺好。”
“那咱们接下来……”
“接下来？”苏牧阳拍了拍他的肩，“先把这口饭吃安稳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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