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仔细看那破口。
风吹了一下。
纸角翻了出来。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午时换岗，东侧无人。
甲骂了句脏话。
“这是给谁的消息？通知里面的人动手？”
苏牧阳站起来，拍了拍手。
“不止是通知。”他说，“是命令。而且写这字的人，以为没人能看懂暗语。”
“什么意思？”
“东侧无人——听着像说防守空虚。但青崖谷东侧从来就没安排固定岗哨。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按计划进行，目标已动摇。”
甲愣住。
“他们用假情报当接头暗号？”
“聪明。”苏牧阳冷笑，“可惜太急了。真要是内部联络，应该用只有双方才知道的密语。这种一眼就能拆穿的把戏，说明他们慌了。”
他抬头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光。
“他们原本指望靠一瓶药就把小门派拉过去。结果失败了。现在改用明示加威胁，还是失败。接下来……他们会试最后一招。”
“哪一招？”
“找替罪羊。”苏牧阳说，“一定会有人突然‘叛变’，说自己早就和外部势力有联系，然后供出一份假名单。目的只有一个——让盟约内部自乱阵脚。”
甲皱眉：“那怎么办？等他们演？”
“不。”苏牧阳摇头，“我们先下手。”
“怎么下？”
“把这份竹筒里的纸拍下来。”苏牧阳说，“然后找个长得像柴家弟子的人，穿上庚的衣服，去昆仑营地附近晃一圈。记住，别说话，别动手，就让他们‘发现’。”
甲明白了：“让他们误以为内部已经串通？反过来猜忌外部势力？”
“对。”苏牧阳说，“疑心病比毒还厉害。只要他们开始互相防着，就没空来对付我们了。”
甲咧嘴笑了：“你这脑子，真是阴险。”
“不是阴险。”苏牧阳站起身，“是反击。他们用计，我们就用计破计。他们玩心理，我们就把心理战玩到极致。”
他最后看了一眼竹筒。
“走吧。午时之前，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有人在偷偷传递消息。”
两人离开岩缝。
风又吹过来。
竹筒轻轻晃了一下。
油纸彻底裂开。
那张纸完全露了出来。
纸上其实不止一行字。
第二行小字紧跟着第一行，几乎难以辨认：
若失联，启动焚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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