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点头，又要走。
“等等。”苏牧阳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把这个系在左臂。要是看到他们动手，立刻撕开。”
乙接过布包，摸了下里面的东西：“石灰粉？”
“对。洒出去能迷眼，给你们争取拔刀的时间。”
乙笑了：“还是你狠。”
他转身离开。
苏牧阳重新坐下。
风变小了。
他解开衣襟，拿出铜牌。
裂缝确实更宽了。红光从里面透出来，像血丝一样爬在表面。
他感到胸口发烫，耳边有低语，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他咬破舌尖。
血腥味冲进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闭眼，运起《清心诀》，一口气沉到丹田，再缓缓提起。
一遍，两遍，三遍。
低语淡了。
他睁开眼，把铜牌塞回内袋。
这时，甲快步上来。
“点苍监察使派人送来了挡风帘。”甲说，“是厚绒布的，还带铁环，可以直接挂在架子上。”
“挂了吧。”
“我已经让工匠装了。另外，刚才又有两拨人来，都说要旁听。我都安排在外圈，没让他们靠近桌子。”
“辛苦了。”
甲没走：“你觉得今晚会出事吗？”
“我不知道。”苏牧阳看着山口，“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们开会。”
“那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就取消。”
“不取消。”苏牧阳说，“越是这样，越要开。但我们得守住这个地方，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甲点头：“我会盯着边界，一有动静就喊你。”
“去吧。”
甲走后，苏牧阳站起来，走到主台中央。
他把草案放在桌上，旁边是玄铁重剑。
他看了一眼东方。
天还是黑的。
他坐回高台边缘，右手再次按住剑柄。
指节发白。
他没再看铜牌。
他知道它在动。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倒。
风又起来了。
遮棚的布哗啦作响。
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
是乙约定的信号。
有人在动。
他站起身，没有大声喊。
只是把左手慢慢抬起来，握住了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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