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奉到竹甸王面前...
一方砚,一张帛,在案上铺开。
竹甸王提笔蘸墨,凝眉悬腕,沉默两息,便开始落笔走字。
片刻后,一道手谕便写好。
内容大意是命那三万兵马即刻拔营,连夜行军,务必于明日赶到苟挝都城下,且授汉华调遣。
吹墨...
接着竹甸王手伸向怀里,从怀里掏出一枚四方小印玺,放到了那手谕上面。
“手谕,加上本王印玺,汉国公可即刻派人前去督军。”
林安平淡淡瞥了一眼那手谕和印玺,抬手一招,李良起身到了近前。
“让张七率几人去。”
“是!”
李良将手谕和印玺捧下,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
“辛苦季王了,”林安平转向竹甸王笑着开口,“只顾说话了,忘记问季王可曾用过晚饭了?”
竹甸王嘴角微抽,可算是想起这茬了,一路奔波直奔汉华营地,基本都是对付两口。
不过,他好歹是大王不是,林安平这样问,他指定不好说饿着肚子。
“有劳汉国公惦念,”竹甸王直了直腰,轻挥袖,手落在腿上,“路上倒是垫了几口。”
“这样啊,”林安平笑了笑,“既然季王吃过,本公也不好再设酒宴,以免耽搁季王歇息时间。”
竹甸王,⊙0⊙?....
干啥呀?!他就客气客气。
咋?汉华人听不懂好赖话啊?这是吃饱的意思吗?
“噗.!”
曹允达急忙低下脑袋,抬手死死捂住嘴巴。
只是那肩膀抖的也好歹也收敛一下,一旁曹允顺瞪了老三一眼。
“本王倒也不急着歇息...”
“也好,难得季王能亲自来到大营,那本公就陪季王多聊一会。”
竹甸王一怔,还没听出来?都说汉华人聪明,如今看来,不过是谣传罢了。
苦笑一声,竹甸王端起案上茶杯,灌了两大口。
随后端着茶杯望向林安平,“不知汉国公要与本王聊些什么?”
“呵呵...”林安平也端起了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本公见季王,不说一见如故,也是颇为亲近,”林安平慢条斯理开口,“至于聊什么,本公还是想听听季王。”
竹甸王能来汉华大营,那自然是有事,林安平又不傻,但这个时候就应该装傻。
帐内炭火烧得正旺,帐外风雪呼啸。
竹甸王脸上神色微变,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茶水没了?
只好将茶杯放下。
林安平嘴角噙着淡笑,摆了摆手,耗子上前为竹甸王续上茶。
续茶的时候,耗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竹甸估摸着也没啥好茶叶。
添了八分茶,竹甸王轻吐一口气。
“汉国公的确不凡,本王倒还真有事,要与汉华商议商议...”
“哦?”林安平抬眉,望向竹甸王,“季王不妨直言,本公洗耳恭听。”
竹甸王暗自斟酌片刻...
“前有南凉覆灭,眼下苟挝也是将亡,这南疆之地,归了汉华七分...”
林安平在那微微点头,这话说的没毛病。
“本王禀先见之明,早于贵朝同盟,眼看战事将结,不知汉国公接下来意欲何为?”
“季王,本公纠正一下,”林安平放下手中茶杯,拱手举于耳平,“非本公要做什么,而是本公遵陛下圣令。”
说罢,放下手,“季王有话不妨直说。”
“既如此,那本王就直说了,”竹甸王瞥了一眼下面笵同,“竹甸与汉华,有了同盟之谊,战后,本王认为应当继续和睦相处。”
笵同坐在那连连点头,忽觉有目光落在身上。
一转头,看到曹家三兄弟正望着他,立马坐那老实了些。
林安平没有马上开口,挪了挪身子,斜靠在那里,手指轻轻叩敲着膝盖。
一下,一下,又一下...
手指一顿,这才缓缓开口,“季王,本公问你一句话。”
“汉国公请讲。”
“南凉未覆灭前,以竹甸之力能战赢否?”
不待竹甸王开口,林安平接着道,“据本公所知,即使加上苟挝,这么多年,也依旧不曾破关一次。”
竹甸王脸色有些难看,汉国公话里有侮辱之意,但说的却又是事实。
“你言与汉华继续友好同盟,那本公问你,待苟挝打完后,你竹甸仍要分城否?”
“汉国公何意?!”
这句略显质问的话,不是竹甸王喊出的,而是笵同喊出来的。
别说,这笵同从头表现有些怂,但该刚的时候,还是有点刚的。
“嗯?”林安平斜眼望向笵同,“笵相何意?”
竹甸王也是一愣,没想到笵同这时候开口,既然开口那就由他,索性也没拦着。
“倒是问问汉国公何意?之前说好竹甸出兵,待苟挝打下,分城分地与我竹甸,这会汉国公又要变卦不成?”
“堂堂汉华大朝,是要行耍赖之举?!”
“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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