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攻势正在衰退!各舰保持阵型,火力延伸,驱离残敌!”
怀言者第一战团战团长洛克菲勒站在“信仰之律”号战列舰高耸的舰桥上,声音通过加密指挥链路,沉稳地传遍舰队。
眼前巨大的战术全息星图上,代表第二军团叛徒舰队的猩红色光点正如同退潮般,从萨尔城轨道区域向后收缩、消散,留下片片代表残骸与静默舰船的灰色标记。
与安格隆的通讯依旧是一片刺耳的杂音,彻底中断。
但战场的态势不会说谎。
叛徒们正在脱离接触,无论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怀言者主力舰队的顽强阻击与地面战局的意外僵持,显然迫使他们改变了主意。
胜利的天平,正沉重地、缓慢地,向着忠诚的一方倾斜。
尽管代价,惨烈得让洛克菲勒每次瞥见舰船损失列表时,心脏都为之紧缩。
然而,撤退不等于溃败。
困兽犹斗,败军亦能撕下猎手血肉。叛徒舰队中,依旧有一些伤痕累累、或本就抱有死志的舰船,选择了断后。
它们调转船头,向着追击的帝国舰队发起决死的反冲锋,用最后的炮火与可能的撞击,为同袍的撤离争取时间。
一艘隶属第二军团的战斗驳船,舰体上千疮百孔,多处装甲带被撕裂,引擎喷射着不稳定的火焰与浓烟,显然已失去大部分战斗力。
但它没有随大流撤退,反而以一种疯狂的姿态,调整着残破的舰艏,对准了“信仰之律”号,将剩余能源全部注入推进器,赫然是要进行撞击!
“左舷宏炮阵列,目标,敌战斗驳船核心区,齐射。送他们一程。”
“信仰之律”号宏伟的左舷,数十个巨型炮口同时亮起充能的灼目白光。
“轰!!!”
虚空仿佛被撕裂。
数十道粗壮无比的炽热光矛划破黑暗,精准地汇入那艘冲锋而来的战斗驳船。
本就濒临解体的敌舰,在这毁灭性的齐射下,连殉爆都显得短暂。
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瞬间膨胀、然后迅速冷却扩散的金属碎片云团。
那艘战斗驳船,连同其上可能尚存的叛徒,化为了环绕“信仰之律”号的、一片沉默的尘埃。
洛克菲勒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
指挥如此规模的舰队作战,尤其是指挥怀言者军团主力舰阵这样精密的战争机器,对心神的消耗是惊人的。
每一道命令都关乎成千上万忠诚者的性命,每一秒的判断都可能影响战局走向。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在沸腾的钢水中反复淬炼,疲惫感如潮水般从骨髓深处涌出。
然而,舰桥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刺耳的、代表内部遇袭的猩红警报,伴随着急促的蜂鸣,突然在舰桥炸响。
战术面板的一角,代表“信仰之律”号自身结构图的深层甲板区域,亮起了代表入侵的、不断闪烁的红点。
“侦测到未经授权的传送波动!底层甲板,第7区至第9区,确认小股敌人跳帮!规模约一个战术小队,但能量信号异常!”
舰载沉思者阵列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同时附带模糊的影像碎片,是几个沙黄色涂装的阿斯塔特身影,在昏暗的维修通道中一闪而逝。
洛克菲勒眉头瞬间拧紧。
跳帮,尤其是渗透到战舰核心区域,是任何指挥官都不愿面对的噩梦。
他立刻调取内部防御部队通讯频道,准备下令最近的卫队和战斗伺服器前往清剿。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非人质感、却无比清晰的女声,直接切入了他正准备下达命令的指挥频道:
“不用调用卫队。他们,交给我。”
是安娜斯塔西亚。
洛克菲勒准备点击发送命令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凝重迅速褪去,化为一种混合着释然与绝对信任的平静。
作为原体大人的随从,既然她开口了,那自己就没必要继续插手。
况且,她的实力有目共睹。
“明白,安娜。清理干净。” 洛克菲勒简洁回应,随即切断了内部警报的公开广播,只对防御部队下达了警戒相关区域的命令。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浩瀚的星图,将底层甲板的“小麻烦”,完全交给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
跳帮成功的第二军团叛徒战术小队,共计六人,正以标准警戒队形,沿着“信仰之律”号底层甲板错综复杂的管线与维修通道快速而无声地推进。
他们的动力甲涂装斑驳,带着激战后的痕迹,但眼神锐利,动作精悍,显然是精锐。
更不寻常的是,他们手臂或肩部加装的、带有明显冉丹异形风格的奇特装置,正闪烁着不稳定的幽蓝光芒。
这是时间流操作装置,是来自冉丹禁忌科技的馈赠。
这装置赋予了他们近乎诡异的能力,当敌人的攻击即将命中时,装置可以启动局部时间回溯,将使用者瞬间送回数秒甚至一分钟前的位置,完美规避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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