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科兹。”
就在洛克菲勒内心哀嚎,赛维塔等人快要抱不住安格隆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是安格隆。
不知是吼累了,还是科兹那番“剥皮计划”奇异地与他产生了共鸣,让他找到了“解决方案”,他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喘着粗气,但眼中的赤红稍微褪去了一丝。
他甩了甩手臂,示意挂在他身上的人可以松开了。
赛维塔、卡恩等人迟疑地松开手,警惕地看着他。
“既然珞珈相信我们,把这边的事情托付给我们,我们也不能真的一斧子把事情搞砸,让他回来收拾烂摊子,对吧?” 安格隆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找回了一点理智。
科兹微微偏头,看着安格隆搭在自己肩甲上的手,又抬眼看他,脸上那冰冷的笑容淡去了一些,换上了真实的疑惑:“哦?我亲爱的、冲动的安格隆兄弟,你有什么……不那么直接,但同样有效的主意吗?”
“一想到我最亲爱的珞珈兄弟,可能正在亚空间的某个冰冷角落,被萨拉丁那个蠢货用沙子困住,吹着冷风,我就……我就忍不住想把萨拉丁的皮做成地毯,每天踩一万遍。”
“当然有。” 安格隆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堪称狰狞,但又混合着一丝残忍智慧的笑容。
他勾了勾手指,示意科兹靠近些,又用眼神示意洛克菲勒、卡恩、赛维塔等核心人员也围拢过来。
接着,安格隆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绝妙点子的、近乎兴奋的语气,开始描述:
“我们先这样,”
“示敌以弱,麻痹他。假装我们对珞珈失踪一无所知,对他的‘英明决策’全力支持,让他放松警惕,觉得我们都被他蒙在鼓里,或者被他吓住了。”
“然后,我们再这样。利用那个被关起来的拜伯尔斯,或者其他人,从内部制造一点小混乱,小摩擦,让他的注意力分散,军团内部出现不稳的迹象,让他疲于应付。”
“最后,等他自己露出破绽,等我们的人就位,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这样!”
他做了一个干净利落、手起刀落的手势。
“给他一个……‘惊喜’。一个让他永远记住的教训,顺便,问出我兄弟到底在哪。”
说完,他环视一圈,脸上带着“看,这计划多完美”的表情,看向科兹。
科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认真倾听,到中间微微蹙眉,再到最后,变成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困惑。
他眨了眨那双深色的眼睛,看着安格隆,又看了看周围同样一脸茫然的其他人。
科兹:“?”
他完全没跟上安格隆跳跃性的、充满个人风格的“战略”描述。
洛克菲勒:“……”
他感觉自己的战术素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以及一丝荒谬的绝望。
这计划听起来跟直接冲过去砍了萨拉丁有什么区别?甚至还多了些不必要的步骤和不确定性。
赫拉克勒斯、赛维塔、卡恩,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听的阿斯塔特军团高层们,无论是怀言者、吞世者还是午夜领主,此刻脸上都统一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众人:“???”
此时,卡恩很想知道,安格隆看了那么久的关于军事资料和战略部署的书籍档案,他到地看了个什么。
“啊,我会派遣我的人去盯着萨拉丁的。”
“安格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歇着吧。”科兹叹了口气道。
………………
第二军团禁闭区域的通道深邃而寂静,只有能量场低沉的嗡鸣与自动感应灯偶尔的触发声。
这里是军团的核心管制区,寻常船员乃至大多数军官都无权靠近。
身披银灰盔甲的怀言者,萨奥利斯,每一步都落得极轻,动力甲的伺服系统被调至最低功耗,近乎无声。
他能进入此处,凭借的并非己方权限,而是一个小小的“后门”。
拜伯尔斯曾经的副官,加拉卡,在通道某处监控盲区为他开启了紧急检修通道的闸口。
这位副官同样心存疑虑,只是将不安深藏心底。
厚重的合金牢门前,萨奥利斯停下。
他通过内部加密频道确认周边无异常,随即抬手,无声地拨开了观察窗的隔板。
狭小的视窗后,是拜伯尔斯。
他未着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背靠冰冷的墙壁坐在简易床铺边缘,他的短发略显凌乱,目光投向虚空,似乎在出神,又似乎在思索。
细微的响动让他瞬间警觉,金色的眼眸锐利地转向观察窗。
两双眼睛,隔着一层厚重的透明材料,在昏暗光线下骤然相对。
拜伯尔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审视。
萨奥利斯没有浪费时间寒暄。
他凑近窗口,确保唇语能被清晰捕捉,声音压得极低,通过盔甲内置的加密传声器送出,确保只有一窗之隔的拜伯尔斯能听到:
“时间紧迫,拜伯尔斯。长话短说。”
“父亲失踪了。最高级别加密通讯疑似被长期截获或模拟。我们高度怀疑,此事与萨拉丁大人近期不同寻常的转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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