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儿嫁与托塔李天王长子金吒,封夫人,身居仙妃首座,夫家掌天庭兵权,自身统御旧仙势力,册印在手,朝仙笺、兵权折、世家禀帖皆需她朱笔御批,看似是天庭旧势力半壁权柄的执掌者,实则不过是幽冥邪侯藏在云巅的傀儡。
真正握生杀予夺之权的,是隐于九幽暗处的幽冥邪侯,他遣鼠将军麾下最剔透玲珑、貌胜谪仙的白软舒,入云华宫为黄儿与金吒的专属秘书官吏,名为辅理文牍,实为监权传旨,将黄儿这个空有尊荣、不学无术的女魔头,牢牢攥在股掌之间。
云华宫的鎏金长案上,玉轴文书堆得比仙山还高,龙涎香袅袅缠上雕龙柱,黄儿一身赤金镶边的明黄仙妃朝服,云鬓插着九凤衔珠钗,容颜明艳如烈阳,眉眼间却带着不学无术的骄纵与蛮横,活脱脱一个被权位捧起来的女魔头。
她斜倚在软玉榻上,素手捏着一卷鲛绡文书,柳眉微蹙,樱唇轻启,念得磕磕绊绊,错字连篇,全然不顾案前跪地的那人。
跪地的白软舒,是三界都难寻的绝色美吏,一身月白锦缎官吏常服,腰束银纹玉带,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面如冠玉,肤若凝脂,睫羽长而密,垂眸时投下浅浅阴影,唇色淡如樱瓣,身姿清挺却又温顺至极,双膝跪在冰凉的云纹玉砖上,脊背挺直却无半分傲气,双手平摊接过黄儿念错的文辞,执笔落笺时,指节白皙修长,连执笔的姿态都美得如一幅仙画。
她是幽冥邪侯安插的眼目,却生得这般温润俊美,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清柔,看向黄儿的目光,总带着一丝旁人难察的缱绻,即便跪着,也跪得心悦诚服。
黄儿捏着文书,晃着绣着金凤的绣鞋,半懂不懂地扯着嗓子念,声音娇蛮却带着独属于她的明艳:
“兹、兹有天庭旧部……南斗仙翁辖下,星官俸禄,增、增三成?不对,这字怎生读……哦,是减!减三成!凡、凡敢忤逆云华宫者,皆、皆贬为散仙!”
她念得颠三倒四,将“勘核星官秩品”念成“看了星官脑袋”,将“安抚世家旧部”念成“安敢欺我旧部”,
把幽冥邪侯暗拟的权术文书,念得荒唐可笑,可她偏生握着实权,
金吒站在殿侧,虽心知夫人不学无术,却满眼宠溺望着她,任由她拿着文书胡乱诵读,只觉自家黄儿娇蛮可爱,连念错字的模样都动人心魄。
白软舒跪在地上,耳尖听着黄儿错漏百出的诵读,唇角微不可查地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却不敢抬头,只低眉顺目,依着黄儿念错的字句落笔,墨汁落在雪浪笺上,字字工整,却藏着他对这位骄纵女魔头的满心柔肠。
她奉主命而来,本是监权之吏,可初见黄儿那明艳张扬、不谙权术却手握重权的模样,那颗本如寒冰的心,便被她的娇蛮与纯粹撞得发软。
她是天庭最尊贵的女掌权者,是金吒心尖上的宠妻,是旧势力捧在云端的人。
白软舒跪得端正,衣摆沾了玉砖上的仙尘,却觉得能这样守在她面前,听她念着错漏百出的文书,看她明艳的眉眼因不解文牍而微微嘟起嘴,便是看不上。
黄儿念得烦了,将文书往案上一摔,赤金镯子撞在玉案上发出清脆声响,骄纵道:
“这破文书怎生这般难读!白软舒,你给我好好记着,本宫说的便是对的,错了也算你的!”
白软舒立刻垂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奴才遵旨,贵妃娘娘说甚么,便是甚么,奴才此生,只听娘娘一人的吩咐。”
黄儿一身明黄织金凤仙妃裙装,云鬓斜插九凤衔珠钗,明艳容颜裹着不加掩饰的骄纵霸道,她捏着那卷半懂不懂的文书,
目光却从纸页上挪开,直直落在跪地的白软舒身上,眼底翻涌着玩味、占有欲,还有几分洞悉一切的狡黠。
眼前这人,当真是三界难寻的绝色美人——月白官服衬得他身姿清挺如竹,面若冠玉,睫羽长密如蝶翼,垂眸时投下浅浅柔影,唇瓣淡粉似沾了晨露,
明明是鼠将军麾下、幽冥邪侯安插的眼线,周身却萦绕着清润温软的气质,偏那眉眼深处,藏着对金吒不敢言说的暗恋,一丝隐忍的痴念,一缕暗藏的锋芒,危险又勾人,糅合成最致命的魅力。
黄儿指尖摩挲着文书边缘,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放肆的笑,心底暗忖:这般貌美的人儿,满身危险情愫,偏偏心尖尖上挂着我的金吒,这般尤物,拿来当我的贴身女宠,再合适不过,嫁给金吒做妾室,反倒浪费了这一身绝色与隐忍的风情。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笑声娇蛮又清脆,震得殿内香雾都轻轻颤了颤。
下一瞬,她手腕轻扬,将那卷念得错漏百出的文书随手扔给了身侧侍立的侍女如烟,动作随意又蛮横,全然不把这关乎天庭旧势力权柄的文牍放在眼里。
如烟慌忙伸手接住,垂首不敢言语,大气都不敢喘。
白软舒见黄儿终於念完了文书,长睫微垂,清丽的眉眼间尽是温顺恭谨,他缓缓俯身,以最标准的仙吏礼仪拜了下去,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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