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的穹顶悬着千颗暗纹夜明珠,光晕冷冽如霜,将这场关乎三界存续的对峙,映得触目惊心。
红儿被妖族大帝十尾黑狐带了过来。
红儿的广袖被十尾黑狐的利爪攥着,狐尾上的墨色绒毛沾着血污,每甩动一次,都似在她腕间勒出一道深痕。
她鬓边的珠花早已碎裂,几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颊侧,那双素来含着温婉笑意的杏眼,此刻却燃着不屈的火,直直瞪着阶上高坐的冤孽大帝。
瑶姬被光明女帝的长剑从脖子然后抵住了后心,剑刃淬着淡金的灵力,微微刺入她素白的衣料,渗出血丝。
她身着的神女峰战甲早已在之前的缠斗中破损,肩头的玄铁护肩歪向一边,露出光洁的锁骨与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明明是执掌一方神女的尊荣,此刻却只能垂着眸,任由身后之人的呼吸拂过耳畔,那带着杀意的气息,比仙山的寒冰更让人心寒。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玉佩,那是神女峰的信物,也是她与麾下战士唯一的羁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玉佩捏碎。
冤孽大帝一身玄色龙纹朝服,墨发以金冠束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唇角却勾着一抹冷嘲的笑。
“为了一道真假尚且难辨的圣旨,闹得三界沸反盈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轰鸣,震得大厅梁柱微微震颤,
“你们口口声声念着天帝母帝的恩义,却连辨明真伪的冷静都无,真是可笑。”
话音未落,大厅外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无数铠甲碰撞的脆响,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议事大厅。
长生族大帝萧永战一身银甲,面容冷峻如冰,他身后的长生族大军赶到,士兵们手持银枪,枪尖挑着长生族的图腾旗帜,密密麻麻地堵在了大厅门口。
他看着厅内剑拔弩张的局面,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道:
“太好了,我的军队,终于到了。”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天空忽然降下万道金光,神灵族大帝朢欲身着金纹白袍,神灵族的兵将踏云而来。
神灵族士兵手持降妖杵,布下天罗地网,将议事大厅团团围住,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
神灵族大帝朢欲缓步走入人群,看着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轻轻摇了摇头,扬声道:
“诸位冷静一下。神灵军队,即刻上前,制止这些战乱,莫让三界再添伤亡。”
神灵族天兵立刻上前,举起降妖杵隔开了对峙的双方,然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却丝毫没有消散。
瑶姬猛地抬眼,看向朢欲的目光中满是控诉,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朢欲!我神女峰的战士被他们追杀,血流成河,你却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朢欲苦笑一声,抬手拂了拂衣摆上的金纹,语气里满是无奈:
“瑶姬,你以为我不想救?只是我的大军,终究是慢了一步。”
他顿了顿,看向冤孽大帝,又看向暗处隐现的黑暗大帝大军,
“你看我像是那种,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对抗冤孽大帝和黑暗大帝百万大军的人吗?”
十二大帝原本还在观望,此刻见李天王与天蓬元帅率领着天庭援军陆续赶来,又有永生族大帝萧永战和神灵族大帝朢欲出面制止,心中顿时有了底,纷纷松了口气,以为战乱即将平息。
可瑶姬却猛地挣了挣被抵住的身体,长剑刺入更深,鲜血顺着剑刃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扬声道:
“天帝母帝的圣旨,是真的!那道圣旨上的字迹,我自幼便熟悉,绝无半分虚假!当务之急,是让玄天帝君上位,稳定三界人心!”
萧永战闻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挣扎:
“瑶姬,我知道你所言非假,可是……”
他看向冤孽大帝身后黑压压的军队,又看向自己麾下疲惫不堪的长生族士兵,
“我们实在是支撑不了玄天帝君上位了。如今我们兵力折损,根本打不过冤孽大帝和黑暗大帝的军队,又能如何?”8
众人皆是一静,
是啊,打不过,又能如何?
三界本就因权力之争而动荡,如今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红儿趁着众人沉默的间隙,猛地挣开十尾黑狐的桎梏,踉跄着冲到众人面前,她的手腕被勒出一道血痕,却毫不在意,扬声道:
“我们应该听天帝母帝的话!天帝母帝一生为三界操劳,他们的旨意,从来都是为了三界安宁!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要护三界周全,可面对天帝母帝的旨意,却连半分勇气都无,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玄天帝君身着淡青色常服,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挤开人群,看着眼前的局面,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我不知道……圣旨的事。”
红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失望与愤怒瞬间翻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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