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喃喃自语，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瞳里的墨色褪去了一大半，露出浑浊却带着泪光的眼睛。
沙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结印，低喝一声：“因果清算——归魂！”
漫天金色因果线骤然铺开，如同春雨入土般钻进每一个信徒的天灵盖。有了唐僧这番话破开思想枷锁，魂毒的根基已然松动，因果线顺势而入，顺着经脉将那些黑色的程序代码一点点剥离、碾碎。墨色雾气从百会穴不断飘出，遇着周遭的空气便消散无踪。
“不好！快催动禁咒！”
仅剩的几名祭司见状大惊，厉声嘶吼着就要掐诀，打算引爆所有信徒体内的残毒，拼个鱼死网破。可他们指尖刚抬起，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掠至。
悟空冷哼一声，拳头带着原始战力的钝重感，挨个砸在祭司肩头。没有法术光华，只听“咔嚓”几声骨裂脆响，几名祭司便惨叫着瘫倒在地，浑身经脉被震断，再也催动不了半分毒力。
“就你们这点伎俩，也敢在俺老孙面前摆弄。”悟空甩了甩手，目光扫过满地渐渐清醒的信徒，神色稍缓。
八戒也分出一缕丹药能量，化作点点白光飘向众人，护住他们刚刚复苏的神魂，防止魂毒反噬。他嘴里嘟囔着：“还是师父有法子，嘴皮子一动，比我们打半天管用多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大殿里数百名信徒尽数清醒过来。有人看着满地狼藉和自己身上的祭司服饰，想起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当场跪倒在地，对着唐僧连连叩首，哭着谢他点破迷津；有人抱着身边的亲人喜极而泣，庆幸自己没有彻底沦为怪物。
唐僧扶起最前面的老妇人，将手中的《自由书》递了半卷过去：“此书没有经文，只有道理。记住今日的醒悟，往后好好过日子，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
老妇人颤抖着手接过书页，泪水打湿了纸面，连连点头。
待众人情绪稍定，悟空才沉声问道：“你们可知这地宫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人群里走出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他是本地的樵夫，被掳来已有月余，因身子壮实被派去地宫深处搬运石料。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后怕：“底下……底下有个好大的铜殿，摆着几百个透明的水晶罐子，罐子里泡着……泡着刚出生的婴儿。中间还有根黑柱子，日夜往外冒黑气，说是在养什么‘本源种’。”
悟空三人闻言，脸色同时一沉。
克隆婴儿。
果然是克隆婴儿的培育巢。
沙僧怀中的因果罗盘此刻疯狂转动，指针死死指着地缝深处，发出急促的嗡鸣。他指尖掐算片刻，眉头拧得更紧：“不止是克隆育婴巢。底下还有程序核心节点，能量波动极强，比我们之前捣毁的所有据点加起来都要大。”
唐僧合上书卷，望向深不见底的地缝。紫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不断涌上来，伴随着隐约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缓缓苏醒。
“碎片是饵，信徒是障眼法。”唐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程序想拖住我们，给底下的东西争取时间。既然如此，我们便下去会会它。”
悟空握紧了拳头，原始战力在骨节间噼啪作响，眼中战意升腾。
八戒掂了掂手里的丹炉，深吸一口气。
沙僧收好转盘，因果线在指尖轻轻颤动。
四人并肩而立，望着幽深的地缝。
风从地底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场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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