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行路深处的一座废弃佛堂里，气氛却阴冷得像结了冰。
几道黑袍人影围着一面幽黑水镜而立，镜面上原本清晰连贯的血色命运线，在隐雾山的位置骤然崩断，寸寸碎裂成灰。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金色的细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所过之处，代表程序锚点的黑点纷纷熄灭。
“废物！”为首的黑衣人猛地拍向镜台，指节泛白，“区区一本破书、几块石头，竟让他们真的改写了命运线！再这么蔓延下去，沿线的信仰供奉会彻底断供，主程序的能量撑不过三个月！”
下方一人躬身道：“尊者，唐僧他们靠的就是百姓撑着防线。百姓信了自主，就不信神佛了。要破这个局，就得从百姓下手。”
“说下去。”
“启动浊流计划。”那人声音阴狠，“将大量混杂型乱流打散，混在寻常地脉波动里，让他们的预警术分辨不出。等乱流集中爆发，死伤一多，百姓自然会怕。一怕，就会回头求神佛，到时候信仰一回流，命运线自然会掰回正轨。”
为首者沉默片刻，幽黑的眸子盯着镜面上那道刺眼的金线，冷冷开口：“三日后，平阳镇外动手。动静要大，死的人要多。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看——所谓的自主，在真正的天灾面前，不堪一击。”
玄英洞的监测殿里，众人还在梳理地脉联动的布防细节，没人知道暗处的浊流已经悄然汇聚。
夜色渐深，水镜上的光网依旧稳稳铺展着。唐僧站在镜前，指尖轻轻点在平阳镇的位置——那里是《自由录》传抄最广的地方，也是百姓自主意识最盛的地方。
“师父，又有三个村子递了申请，要自己建示警石阵，材料都备齐了，就等我们送阵法图谱过去。”沙僧递来一卷传讯，语气里带着欣慰。
唐僧接过传讯，目光温和：“图谱连夜抄好，明日一早就送过去。告诉他们，不必等我们派人，照着图谱做就行，真遇上难处，时空队随时去支援。”
他抬眼望向洞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坚定：“命运的分支既然开了头，就不会再收回去。程序想把众生拉回预设的轨道，没那么容易。”
殿外，夜风卷着松涛掠过山岗，远处的村落里隐约传来孩童念诵口诀的清脆声音，顺着风飘得很远。
新的命运线正在生长，自由的火种正在燎原。而这场关于宿命与自主的较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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