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安稳，是匍匐在神佛脚下的安稳；你所谓的指引，是剥夺思考的驯化。”唐僧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人生来不是为了赎罪，更不是谁的信仰养料。信与不信，信什么，都该由自己选。靠恐吓换来的供奉，靠强权压下的认同，不是信仰，是枷锁。”
他抬手展开手中的《自由录》，朗声道：“这书中写的，从来不是让人不敬天地、不行善事，而是让人挺直腰杆活着。善在心中，不在香火多少；明辨是非，不在旁人灌输。乌鸡国的百姓，该自己决定自己的信仰，而不是被你们借着灾厄逼着头烧香。”
“一派胡言！”老僧恼羞成怒，猛地抬手，掌心黑气翻涌，便要朝唐僧拍去。他本想暗中下黑手，可手腕刚抬到半空，便被一股巨力攥住。悟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五指如铁钳，捏得他骨头咔咔作响。
“在俺老孙面前动邪术，你还嫩了点。”悟空冷笑一声，运力一震，老僧僧袍瞬间碎裂，露出身上缠绕的黑色符文，“诸位都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佛门高僧？不过是披着僧袍的程序余孽！建寺是假，抽取你们的信仰念力供给狮驼岭才是真。你们捐的香火钱，烧的高香，最后全成了程序壮大势力的养料！”
众人哗然。看着老僧身上狰狞的黑色符文，再想起近来城中种种怪事，百姓瞬间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上天降罪，分明是这伙人暗中搞鬼，目的就是借着佛门名头，重新给他们套上精神枷锁。
“好啊！骗我们捐钱，还烧我们的书！”
“把他们赶出去！我们不信这套了！”
群情激愤之下，僧徒们节节败退。官差见势不对，早已溜之大吉。几个老僧想反抗，被悟空随手一挥便掀翻在地，捆了个结实，交由国王处置。
风波平息后，乌鸡国国王亲自赶来向唐僧致歉。他也是被病疫与异象蒙蔽，才险些引狼入室。唐僧将《自由录》正本赠予国王，又在书亭旁停留了一日，提笔在书卷中补写了“信仰自择”一节，写明任何教派不得以灾厄恐吓、以利益诱导百姓信奉，不得干涉世俗法度，不得禁锢思想言论。
夕阳西下时，师徒四人重新踏上西行路。身后，乌鸡国的百姓正自发修缮书亭，朗朗的诵读声顺着风飘出很远。
“师兄，你说这程序余孽还会换多少种壳子？”八戒晃着脑袋问，“先是国师，再是佛门，下次指不定装成什么样子。”
“只要众生心里还有偏见、还有恐惧，程序就永远有可乘之机。”唐僧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群山，语气坚定，“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由的道理传下去。人心明了，枷锁自然就锁不住人了。”
悟空望着西南方向冲天的妖气，金箍棒在掌心轻轻一转。
过了这片山，就是狮驼岭的地界了。
这程序布下的最大巢穴，也是时候，该好好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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