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楠率先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现在正好是夏天，天气热，睡在地上还凉快呢！”
她边说边走到那几堆衣物旁，蹲下身开始翻找起来，“我看看有没有合身的。”
乔晓欣也走了过去，这些衣服显然是从各处搜集来的旧衣服，男女式都有，但以女式为主，款式老旧，颜色灰暗，不少还有修补的痕迹。
好在确实如文总管所说，都清洗过，虽然有些布料已经僵硬，但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味。
周晓楠和乔晓欣都是成年或接近成年的体型，很快就各自挑拣出了两三套看起来还算合身、相对完好的衣裤。
但轮到王思语时，就麻烦了，她身材瘦小，成年人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套了个麻袋。
三人把衣服都翻了个遍，也只找出两三件最小码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
周晓楠拿着那件相对最小的T恤在王思语身前比划了一下，一脸无奈：“好像...还是有点太大了，袖子这么长。”
王思语低着头，小声说道：“没关系的，周姐姐，我可以穿，把袖子卷起来就好了，裤子把裤腿扎起来就可以了。”
“只能先这样了。”周晓楠把挑出来的几件衣服递给王思语：“回头我找机会问问文总管，看有没有更小一点的衣服；实在不行...我找她要一点针线，我给你试着改一改。”
乔晓欣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地看向周晓楠：“你还会针线活？”
“呃...”周晓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只会一点点，缝缝补补还行，真要改衣服，可能改得歪歪扭扭的，你别笑话我。”
小丫头王思语抬起头，看着周晓楠，明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真诚的感激：“周姐姐，谢谢你！”
“呵呵，不用客气...”
周晓楠似乎被这声“谢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洗澡吧！天哪，我都记不清上次好好洗澡是什么时候了，身上都馊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扭了扭身体。
卫生间大约只有七八个平方，同样空荡荡的。
曾经卫生间里常见的设备——洗手盆、镜子、置物架、洗衣机等等...全都不见踪影。
就连蹲便器，都被人用一块边缘粗糙的木板严严实实地压盖住了，似乎已经弃用。
尽管里面也有一点淡淡的尿骚味，但没人在乎这个。
墙角放着一个普通的红色塑料桶，桶里装着大半桶略显浑浊的水，水桶旁边地上，放着一个盆；还有半块颜色发黄、看起来很廉价的肥皂。
这点水，放在末日之前，别说三个人洗澡了，恐怕连一个人早上洗漱都不够。
但现在，这半桶浑浊的水，却是三人洗澡的量。
就这样，小丫头王思语还抬头看着两人问道：“我们真的要洗澡吗？”
她看着桶里的水，小声嘀咕：“好浪费啊！”
“洗吧！文总管吩咐的，不能不听。”周晓楠看了看墙上，还有几个生锈的铁钩，便走过去，将干净衣服挂了上去，避免弄湿。
然后，她便直接脱起衣服来。
“你们也快脱啊，文总管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周晓楠一边脱，一边催促着。
她把脱下来的脏外套直接扔在地上，丝毫没有要清洗它的意思——水这么宝贵，怎么可能奢侈地拿来洗这些又脏又破、注定要扔掉的衣服？
乔晓欣看着那半桶水，却陷入了纠结，她并不想洗澡。
其一：她身上大部分的污垢，都是她自己临时涂抹上去的尘土，并非长期积累的油垢。
只要用一条干毛巾用力拍打、擦拭，大部分浮尘就能掉下来；现在跟两人洗澡，很容易就会让两人看出区别来...
其二：文总管特意强调了“柳老大不喜欢脏兮兮的人”。
乔晓欣太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试想，一个浑身黑黢黢、散发着异味、看不清容貌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对她产生“性趣”？
几人的身份是丫鬟，如果自己脏一点，那个柳老大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有兴趣呢？
所以，保持一定程度的“脏”，可能会更安全。
她正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突然听见周晓楠的声音：“哎呀，这里没有毛巾...我去找找看。”
说完，她就这么穿着内衣，赤着脚走出了卫生间。
乔晓欣侧目看去，那个叫王思语的小女孩，已经低着头，开始笨拙地解自己身上那件同样脏污不堪的衣服的扣子了。
当她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露出的身体异常瘦削，肋骨隐约可见，皮肤上黑一块，灰一团...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开始发育，但王思语的身体却平坦得像个七八岁未长开的孩子，干瘦得让人心疼，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该有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乔晓欣的目光，王思语停下了动作，双手下意识地掩在什么也没有的胸口前，瘦小的肩膀微微缩起，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为情的羞怯，声音细细地说：“秦姐姐，你看我干什么呀...你也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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