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既然黄昊没意见，他也就点了点头：“行，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我去开电梯。” 黄昊转身，熟练地在电梯旁的控制面板上输入密码并验证指纹。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四人依次进入。
电梯缓缓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乔晓欣眼中充满了新奇和探究，她加入基地时间不算长，只知道地下一二层是住宅区，地下三层是物资部的仓库，完全不清楚基地地下究竟有多少层，更别说这个连秦阳都不清楚到底在地下几层、专门存放变异欲魔尸体的“藏尸库”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既紧张又兴奋。
相比之下，曹梓宣则显得异常平静，她靠在电梯轿厢壁上，目光平淡地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指示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电梯运行了比预想中更长的时间，终于微微一震，停了下来。
门开后，一股阴冷、混杂着淡淡防腐剂和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黄昊率先走出去，“啪”一声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
惨白的日光灯次第亮起，照亮了这个位于地下深处的巨大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堆积如山的、形态各异的欲魔尸体！
它们被粗略地分类堆放，有的肢体残缺，有的扭曲成怪异的角度，灰黑色的皮肤、外露的骨刺、狰狞的面孔...在冰冷的光线下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乔晓欣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秦阳身旁靠了靠！
外勤部平时零散运回欲魔尸体时还不觉得，此刻看到这么多畸形、丑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怪物堆积在一起，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地底本就阴冷，加上这诡异的景象，让她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偷眼看向旁边的三人，秦阳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尸堆，仿佛在清点库存。
曹梓宣则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有什么反应。
黄昊更是神色如常，甚至还用脚踢开挡在通道前的一截欲魔断臂。
乔晓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些场面迟早要习惯。
“这边堆的基本都是昨天和前几天刚运回来的，还没来得及集中处理。” 黄昊解释了一句，然后摸着后脑勺，回忆道，“我想想啊...那鼠王尸体，应该在这边！陆医生专门吩咐要放好...”
他自顾自地朝着尸堆一侧走去，绕过几座“尸山”，很快便拖着一个沉重的、用防水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走了回来。
他将那东西“哐当”一声放在几人面前的水泥地上，解开绑绳，掀开防水布。
里面露出的，正是那只被陆景川解剖研究过的“鼠王”尸体。
此刻它早已没了昨日的凶悍，腹部被剖开，内脏被取出研究过（有些塞了回去，但位置凌乱），身上布满了刀口和缝合痕迹，皮毛沾满暗红褐色的血痂，一只眼睛成了空洞，看起来既凄惨又恶心。
曹梓宣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这是鼠王？”
秦阳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巨鼠尸体，点了点头：“对，昨天在井下洞穴里干掉的就是它。现在这样子...应该是陆医生做完解剖留下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说这个！” 曹梓宣摆了摆手，语气果断，甚至带着点不屑：“我的意思是，这根本就不是鼠王！充其量算个...小精英怪。”
“不是鼠王？怎么可能？！” 旁边的黄昊第一个叫出声，一脸难以置信：“你看这体型，比别的老鼠大那么多！不是鼠王是什么？难道老鼠群里还有比这更大的？”
“体型大有什么用？”
曹梓宣瞥了黄昊一眼，语气冷淡：“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略微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说道：“虽然我昨天没亲眼见到鼠王本体，但在‘神海’里，我跟它的意识交锋过好几次。我记得它的‘神火’气息...阴冷、狡猾、带着一种混乱的秩序感，跟这只尸体上残留的、那种仅仅是强壮凶猛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她伸脚，略带嫌弃地踢了踢地上假鼠王的脑袋，下了结论：“这只，只不过是一只变异程度更高、肉体强化更完美的巨鼠而已；它的变异还停留在单纯的肉身层面，连初步的灵智都蒙昧。不可能是能指挥那么庞大鼠群、布下陷阱、甚至懂得隐藏和试探的‘王’。”
秦阳心中震动，趁机问道：“可是，从这只老鼠体内，我们找到了一颗结晶！和欲魔的黑色结晶完全不同，是赤红色！”
“这些老鼠是进化，不是人类变成欲魔那种畸变，结晶不一样很正常。”
曹梓宣解释道：“按照它们的进化路径和目前的灵智水平，想要‘坠变’成类似欲魔那种彻底混乱扭曲的存在，恐怕还得经历好几个阶段的蜕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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