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看她那副护食的娇俏模样,乐得不行。
“成。”
“天经地义。”
“谁让白大小姐昨晚立了大功呢。”
白若雪刚咬了一口酥脆的饼边儿,差点让这话给噎着。她脸蛋红扑扑的,一瞪眼:
“你还说!”
“你再说,我真一个都不给你留了!”
林卫东也不跟她争,只把小米粥往她手边推了推。
“慢点吃。”
“油炸的东西,配着粥喝,省得一会儿胃里反酸水。”
白若雪嘴上娇哼了一声,手却很诚实地把粥碗端了起来抿了一小口。紧接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就亮了一下。
“这粥熬得还成。”
“火候足,米油都?出来了,挺厚实。”
林卫东笑吟吟地看着她:
“白大小姐嘴这么刁,能给句‘还成’,那就是相当不错了。”
“我要是再努力努力,没准儿哪天还能得您一句夸。”
白若雪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又赶紧强压下去,板起小脸。
“少在这儿贫嘴。”
“再贫,我可扣你分了啊。”
林卫东眉毛一挑:
“哟,还惦记着考试呢?”
“昨儿半夜不是连卷子都交了吗?我看那分儿挺高啊。”
白若雪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吃饭也得考!”
“你伺候得好不好,本小姐心里头有一本账呢。”
正说着,娄晓娥和孟婉晴也掀开棉门帘进来了。
娄晓娥一进屋,先闻见茶叶蛋和小米粥的香味,脸上那点刚起床的困劲儿都少了些。
她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茶叶蛋,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嘿,还真给煮上了。”
“昨晚听你随口一说,我还以为你顺嘴哄人呢。”
林卫东顺手拿过空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粘稠的小米粥。
“那能吗?”
“我在外头跟别人办事,嘴上可能会打个折扣。跟你们仨说吃喝上的事儿,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娄晓娥细细的剥着蛋壳,嗔笑着点点头:
“这话倒是真的。”
“你这人别的不说,吃喝上头还算讲良心。”
白若雪立马接话:
“他那是自己馋!”
“他自己就好这一口,顺手带着咱们一块儿解馋罢了。”
林卫东不仅不反驳,反而大方地点点头。
“对。我就是馋。”
“我要是不馋,哪知道你们爱吃什么?”
白若雪这下不吭声了,低头喝粥,她心里还是受用的。
女人有时候要的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就是要个“事事有回应”。
昨晚她迷迷糊糊念叨红糖油饼,结果早上真吃上了。
这种落在实处的疼人,比空口说一百句好听话管用。
孟婉晴进来后先没坐下,而是下意识要去拿碗筷,林卫东直接拦住她。
“别忙活了。”
“今儿早上你就坐着。”
“碗筷我都摆好了。”
孟婉晴有些不好意思。
“哪能让你一个人全干了。”
“我来给你们盛豆浆吧。”
林卫东不由分说,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椅子上。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一会儿就多喝一大碗豆浆。”
“昨晚你一直喊累,今儿得好好补补身子。”
孟婉晴是个脸皮极薄的,最受不了林卫东当着娄晓娥和白若雪的面提这茬。
偏偏林卫东说得跟真关心人一样,让她连反驳都不好反驳。
正对付糖油饼的白若雪听不下去了,美眸一瞪。
“老爷!”
“好好吃着饭呢,你这嘴能不能正经点?”
林卫东摊了摊手,理直气壮:
“我哪不正经了?”
“婉晴同志身体劳累,我劝她多喝豆浆补充营养,这不是关心女同志身体吗?”
娄晓娥咬了一小口茶叶蛋,听得肩膀直抖,乐出了声。
“你这人,真是能把歪理邪说扯成大字报。”
“要是让你去广播站念稿子,保准儿全厂都能被你绕进去。”
林卫东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叫有理有据。”
“关心同志,团结同志,照顾同志,这都是先进作风。”
白若雪气得把装油饼的柳编小筐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
“你快闭嘴吧!”
“再说下去,这糖油饼我全包了,渣都不给你留!”
林卫东也不急,夹了筷子小咸菜。
“不给就不给。”
“我还乐得省点肚子,油大。”
白若雪一听他这么说,反而有点不乐意了。
她挑挑拣拣,用筷子夹起一个炸得不那么焦的,飞快地丢到林卫东的碗边。
“喏,这个给你。”
“炸得最焦最香的那几个,你可别想惦记。”
林卫东看着碗里的油饼,调侃道:
“哟,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白大小姐还知道心疼人了?”
白若雪脸一热,硬着头皮顶嘴:
“我那是怕你在背后编排我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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