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客户想成为吕州的好朋友?
祁同伟听得心里一动,同时还有些诧异。
大客户富的流油、有钱,这谁都知道。
可问题他们和大兵的关系一直都还可以,且共同大于分歧。
怎么就突然想到要和吕州成为好朋友的呢?
难道是想???
炒股的朋友都知道,现在的沙漠带就像碰碰车乐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小磕小碰。
而大客户和大兵关系密切,不仅联合开采黑水,还有联合防务、驻军等基础,按说不需要考虑安全问题,为什么要跑吕州来买无人机呢?
阿杜拉还张口就是想成为‘好朋友’,这中间恐怕是有事啊。
“阿杜拉先生,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和我们吕州成为‘好朋友’吗?毕竟你们和大兵......”祁同伟问道。
事关重大,他必须先把问题弄清楚,贸然决议容易惹出争端。
大是大非上如果出问题,他怕是得去大西北种树。
阿杜拉唉叹了口气,和祁同伟诉起苦来。
说他之所以过来夏国寻求帮助,也是迫不得已。
外人只看到他们和大兵的亲密关系,不需为安全担心,可他们的真实难处却少有人知道。
最直接的难处,无非就是利益问题。
黑水开采,大客户出资源,大兵出技术和安全保障,近几十年都是这么个合作模式。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十多年间原油价格从十几刀乐一桶涨到五六十刀乐,可大兵给到他们的开采价却还是十几年前的价格,三至四刀乐间浮动。
如此差价下,大客户当然不平衡,和大兵商量涨价。
大兵素来霸道,不但拒绝他们要求,还威胁他们如果不识趣,那他们将选择武装介入,到时连三刀乐都没得!
无奈之下,大客户只能未雨绸缪,以防那一天到来时,不至于毫无反制之力。
大客户的诉苦直言惊到了祁同伟。
这已经不是吕州交朋友几个字所能解释、能解决的了。
而是已经上升到了整个**的战略关系选择,他必须向上级请示。
“阿杜拉先生,成为朋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但是成为好朋友......”
“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而且......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阿杜拉毫不犹豫道。
接着右手抚在胸口,朝祁同伟微微欠身,行贵族礼仪:“祁,感谢您的帮助,愿真主的平安与你同在。”
“愿真主的平安也与你同在。”宗教信仰大过天,祁同伟也给人家回了一个。
随即朝两人微笑了下,准备找裴书记请示。
就在这时,先有电话打进来了。
拿出手机,原来是田国富。
朝王涛挥挥手,示意他先和两位“朋友”商谈采购细节,自己则走到角落接电话。
“下午好啊田书记,找我有什么吩咐啊?”
陈清泉、孙连城的事情都离不了田国富的支持帮忙,他当然要对田国富态度好一点。
田国富嘴角扯了扯:“这都什么时候了、祁书记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出大事了祁书记!”
“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刚才京州市干部警示教育大会上,李达康........”
田国富把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末了懊悔说:“祁书记,你说我没事瞎掺和这干嘛?要是李达康真出什么问题......”
“这不自己找上门挨一炮吗?!!”
田国富这会儿是既后悔,又激动。
后悔是后悔他不该掺和这场警示教育会,徒受牵连;
激动则是因为李达康出了这么大的政治事故,这回终于可以把他彻底冲翻了!
......
“我说田书记,你啊、尽管把心放回到肚子里,李达康肯定不会有事情的。”祁同伟轻轻一笑,语气笃定。
“哦?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田书记。就当时那种情况,李达康不晕倒能行吗?他要清醒该怎么说,说什么?”
“能下得来台吗?”
“你意思李达康是装的?”田国富一怔,随即一拍大腿道:“我就说这老小子一直没伤没病的,怎么说倒就倒了呢。”
“原来是装的!”
祁同伟笑了笑,又正色道:
“不过田书记你也千万不能够大意,更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去招惹李达康!”
“发生这么大的政治事故,李达康肯定是没法善了了。你要这时候凑上去,说不定他临了会拖你当垫背,这就不值当了。”
田国富一怔,随即明白祁同伟的意思——魏兆晋的先例就在眼前,他可不想步李达康后尘。
连连点头:“感谢祁书记提醒。这事我记下了。”
“祁书记,那你忙,我还得找下沙书记。”
挂掉电话,祁同伟摇头轻笑。
田国富虽然行事小人,但是他小人地坦荡、专一,总比某些说一套、做一套,鹰视狼顾的伪君子要好。
而且,照目前情况来看,他留在这个位置上,也更符合自己的政治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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