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把蛮荒号角收回系统仓库后抬手揉了揉伊莎贝尔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你先把人带到远处等我，我有点事要跟伽刚特尔交代。”
伊莎贝尔乖巧地点点头，领着杰克·亚当斯往空地边缘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阴影中，凌空才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裂缝。
没有传送门，没有光晕，没有那些繁复的符文和魔法阵。
只是“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凭空出现，边缘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撕破的纸张。
缝隙那头，是另一个空间。他看到了昏暗的天光，看到了泥土地面，看到了几间低矮的石屋。那是失落之村。
凌空盯着那道裂缝，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传送过程？直接两个空间点对点链接？
这个蛮荒号角是怎么做到的……既不是精灵魔法，也不是位阶魔法。
协会的资料库里没有记载这种灵能技术，伊莎贝尔这个小百科也闻所未闻。
还有什么更为特殊的魔法体系吗？
他正想着，裂缝那头，一只粗糙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扒住裂缝的边缘，用力往两边一掰。
裂缝被撑大了。
伽刚特尔弓着腰从缝隙中挤了过来，他的身材太高大，即使弯着腰，头顶还是差点碰到裂缝的上沿。他站直身子，低头看着凌空，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茫然。
“朋友，揍谁？”
凌空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伽刚特尔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空间裂缝。
“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比如头晕、恶心、或者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拉扯？”
伽刚特尔眨了眨眼，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摇了摇头。“完全没有。就像……迈过一道门槛。”
得到确认，凌空眼底的疑惑更甚，却也没有再多纠结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魔力从他体内涌出，在掌心汇聚、膨胀、扩散，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球形护罩，将冯曦、赵启明、悠依漫休息的那片空地严严实实地罩住。
护罩的边缘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流转，像水波一样轻轻荡漾。
可行......用神圣能量来驱动护盾术。
“伽刚特尔。”凌空转过身，看着那个比他高两个头的巨人，“你守在这里。“只要有人敢靠近这个防护罩，你就敲他，要是他不听劝告，执意要闯，就直接敲死，不用手下留情。”
伽刚特尔点点头，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我听你的”。
他把那根粗大的锤斧往肩上一扛，在护罩边缘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像一尊门神。
凌空看着他，觉得有点过于吓人了，语气放缓了几分：“如果你看见一个穿着很华丽的中年男子，你就告诉他，我出去办事了，叫他在原地等我。记住，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你都别伤他，也别让他靠近防护罩，只要拦住他就好。”
伽刚特尔又点了点头，这次还“嗯”了一声。
凌空转身，朝伊莎贝尔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脚步很快，没几分钟就追上了。
远远地，他就看到伊莎贝尔乖乖地站在路口，杰克则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伊莎贝尔，久等了。” 凌空走上前，揉了揉伊莎贝尔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转头看向伊莎贝尔，“聊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和杰克先生问问那些贵族的情况？”
伊莎贝尔摇了摇头。“没有聊。我在等您来。”
“哎呀。”凌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要学会变通。你可以代表我做事嘛。”
伊莎贝尔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哦”了一声。
那个“哦”拖得很长，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在敷衍。
又开始犟了........
凌空收回手，看向杰克·亚当斯。月光下，这个老猎人的脸上那道旧伤疤格外醒目，从左额拉到右颧骨，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苍白的颜色。
“你有目标吗？”凌空问，“第一个.....要那种风评很差、占着资源不干人事、还找刺客来杀我的。”
杰克·亚当斯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有。”
凌空微微点头，他看出来对方在说实话。
“带路。”凌空说。
三人走出林地，踏上城邦的石板路。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被风吞没。
凌空走在中间，伊莎贝尔跟在右侧，杰克·亚当斯在左侧前方带路。
走了几分钟，凌空忽然开口：“你对这些人的事，了解很多吗？”
杰克微微点头，声音从前方的夜风中飘来。“我是猎人。有记录猎物事迹的习惯。”
凌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习惯，是好事。”
杰克·亚当斯没有接话。他的脚步加快了，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墙头长满了枯草，在月光下像一排排灰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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