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公里……”
欧阳云看着手里正在记录的数据，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数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距离，就算是中位传奇里也很少有人能释放出覆盖如此范围的感知波。
更何况凌空的技能在锁定目标之后，精度比单纯的感知波要高出一个级别。
放眼整个大夏的通缉榜单之上，能在17公里之外就锁定凌空的，只有一个。
那个唯一被列为SSS级的家伙。
而对方已经是上位传奇了，大概率不会亲自跑来袭击一个精英阶段的冒险者。
就算他真的来了，也不可能在那个距离之外耐心观察，上位传奇有上位传奇的骄傲，也有上位传奇要忙的事。
所以这个锁定距离，够用了。
欧阳云抬起头，看向凌空：“你自己的感知范围是多少？”
凌空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以先前的测试结果来看，我的详细感知是二百四十一米。超过这个范围，感知精度就会急剧下降。”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欧阳云点点头，继续在手里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你的感知波范围，决定了这个技能的索敌范围。到时候会重点给你配置一个扩大感知范围的奇物，再加一个加速信息处理的奇物。”
他顿了顿，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
“在你没有成为传奇之前，你的感知距离很难破千。后续行动，协会会重点给你调配一枚能够扩大感知范围、加速感知信息处理的奇物，弥补你这个短板。”
凌空点头表示明白。
欧阳云一边写一边继续说：“没问题就这么定了，行动时你随身相关奇物，负责第一时间捕获周遭所有怀有敌意的目标位置，精准锁定他们的动向。”
“随后你再将这些坐标信息实时共享给协会的顶级战力高手，剩下的收尾击杀工作，交由他们来完成即可，你只需要做好核心的索敌侦查工作，保障自身安全。”
“明白。”凌空说。
两人并肩走出测试房间，在走廊里边走边聊。
欧阳云收起了本子，脸上那副专业严肃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又变回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年轻人。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凌空，“你的队伍到现在也才两个人吧？你怎么搞的？”
凌空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还能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我成长速度太快，普通的冒险者根本跟不上我的节奏，要么实力不够拖后腿，要么境界差距太大没法配合，自然凑不齐人手。”
欧阳云挑眉看着他。
“不过我老婆已经松口了，”凌空继续说，嘴角微微翘起，“同意悠依漫加入。应该很快就能多一个人吧。”
欧阳云愣了一下，然后“啧”了一声。
“凡尔赛起来了啊。”他拍了拍凌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各种方面都是。”
凌空笑了笑，没有反驳。
两人又走了几步，凌空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欧阳云。
“对了，欧阳老哥，你对东部那边了解吗？”
欧阳云想了想：“我这个人不是固定地区的顾问，哪边需要就往哪边走。东部去得不算多，但比起你们西部，还是稍微熟悉一点。”
他顿了顿，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大胆问。”
凌空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外号叫‘区长’的人？”
欧阳云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国家级超新星……李清峰？”
“对对对！”凌空连连点头，“就是他！”
欧阳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是你朋友啊？”
“怎么说呢，”凌空挠了挠头，“算是老相识了。”
“喔，果然。”欧阳云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那小子虽然在国家级里算最弱的几个，但本人可以说是，纯逆天。”
凌空来了兴趣：“怎么个逆天法？”
“他的称号是【四渎剑使】，职业也是这个。”欧阳云解释道，“甚至性格也是。”
凌空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够‘剑’是吧？”他拖长了那个“剑”字的尾音。
欧阳云被他逗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猜他有四把剑，其中一把叫‘大哥饶命’，还有一把得叫‘我认输’。”凌空一本正经地说。
欧阳云笑得更大声了。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用那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看向凌空：“你们很熟吗？这你都知道？”
“如果你看过他的履历，”凌空悠悠地说，“就知道他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是我还在当职业电竞选手的时候，他是我的队友。”凌空说，“他打游戏，简直跟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所以我管他叫区长。”
欧阳云：“……”
“虽然蠕动，”凌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但他也有优点。他会很认真地达成你的指令，完成他该做的事。哪怕完成的动作不好看，姿态很丑陋，但终究是........能做到。”
他看向欧阳云。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欧阳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不了解他打游戏是什么样子。”他说，“但从协会收录的任务完成记录来看，他的任务完成率极高或许真如你所说.....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但他可能不能再和你做队友了。”
凌空微微一怔：“为什么？”
“他主杀伐。”欧阳云解释道，“他的杀伐之力，在一次性单体攻击上，相当接近你最后斩古驼山的一剑。”
他看着凌空的眼睛。
“但也仅此而已，他的定位和你高度重合，若是同入一队，不仅没法互补短板，反而会造成战力冗余，浪费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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