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头,瞬间指向了梅长苏……和他身边的火麟飞。
无数道目光立刻聚集到台下那座不起眼的小帐。
梅长苏放下茶杯,指尖冰凉。好一个谢玉,好一个太子!这分明是连环计。若火麟飞不去,便是见死不救,日后必成把柄;若火麟飞去,西山地形复杂,预先设下陷阱,便是九死一生。无论去与不去,都将梅长苏置于两难境地。而“救驾”之功或“救援不力”之过,更是能将梅长苏乃至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彻底卷入太子与誉王的争斗漩涡。
“陛下!”梅长苏起身,走出小帐,对着观猎台躬身一礼,声音虚弱却清晰,“臣之表弟林焰,年少莽撞,实无大才,恐难当此重任。且西山险地,他地形不熟,若贸然前往,非但救不得太子,恐自身亦有危险,反添混乱。还请陛下另派得力之人……”
“苏先生过谦了。”谢玉打断他,语气恳切,“林公子身手了得,众人有目共睹。此刻太子殿下危在旦夕,片刻耽误不得。林公子即便不熟地形,能先行赶到殿下身边护卫,亦是功德无量。莫非苏先生……不愿为陛下分忧,为殿下涉险?”
这话已是诛心。
梅长苏脸色更白,身形微晃,似要晕厥。黎纲连忙上前搀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压力,聚焦在梅长苏和其身后那个依旧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蓝衣少年身上。
火麟飞忽然笑了。
他迈步上前,越过梅长苏,站在了小帐前方,仰头看向观猎台上神色各异的众人,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在春日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侯爷说得对。”他声音清朗,毫无惧色,“太子殿下有难,我等岂能坐视?不就是去西山找个人嘛,简单。我去。”
“林焰!”梅长苏低喝,带着不容错辨的阻止。
火麟飞回头,对他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放心。”
然后,他看向那名太子近卫:“带路。”
火麟飞随着那名近卫,策马(临时从围场马厩牵的)奔向西山。越往深处,林木越是茂密,路径越是崎岖难辨。那近卫速度极快,对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七拐八绕,很快便将后面声称要“接应”的誉王、靖王等人的马蹄声远远甩开。
火麟飞跟在后面,眼神越来越冷。这路线,分明是刻意挑选的僻静险道。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点破,只是暗暗提起了全身戒备,体内那恢复不到三成的异能量,开始缓缓流转。
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边缘,赫然是一道陡峭的断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而空地中央,太子萧景宣果然跌坐在地,抱着左腿,面露痛苦之色。他的那匹骏马在不远处烦躁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马眼赤红,状态极不正常。两名侍卫打扮的人守在太子身边,看似护卫,实则站位巧妙,隐隐封住了通往安全地带的路径。
“殿下!林公子来了!”近卫高喊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火麟飞勒住马,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场——太子看似受伤,但抱着腿的手指用力均匀,不似剧痛;那两名侍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绝非普通护卫;而那匹疯马……鼻息粗重,肌肉不正常地痉挛,嘴角有可疑的白沫。
陷阱。拙劣,但有效。目标显然是他,或许还想趁机“误伤”太子,将罪名彻底扣死。
“林公子!快!这马又惊了!快制住它!保护殿下!”那近卫冲到太子身边,忽然指着那匹又开始焦躁踏步、向太子方向挪动的疯马,惊慌大叫。
几乎同时,那两名侍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太子“暴露”在了疯马冲撞的路径上!而那疯马受了刺激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然后朝着太子的方向,狂冲而去!碗口大的铁蹄,眼看就要践踏在瘫坐于地的太子身上!
电光石火!
“殿下!”近卫和侍卫发出“惊骇”的呼喊,却无人真正上前。
太子脸上露出“绝望”与“惊恐”。
就在马蹄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从马背上直掠而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火麟飞没有去拉太子,也没有去攻击那两名作势后退、实则蓄势待发的侍卫。他的目标,是那匹疯马!
不,确切地说,是那匹疯马踏下的、足以裂石断骨的前蹄!
“给我——停!”
一声低喝,并非怒吼,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志力,穿透了疯马的嘶鸣与蹄声!
在太子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在近卫与侍卫难以置信的目光里,火麟飞竟是不闪不避,直接用他那只看起来修长白皙、甚至有些秀气的右手,五指箕张,一把握住了疯马全力踏下的、裹着铁皮的前蹄腕部!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肉体撞击与力量对抗的巨响!
狂冲的巨力与徒手的阻挡!
想象中骨断筋折、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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