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腰,稳住了两人的身形。触手是温热而充满生命力的躯体,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线条和心脏有力的跳动。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悸。
“你看你,笨手笨脚的。”相柳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但扶着火麟飞腰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谁说我笨!我这是……教学示范!”火麟飞嘴硬,耳根却有点发烫。他也感觉到了腰间那只手传来的、微凉却沉稳的触感。他抬起头,正对上相柳近在咫尺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美丽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有些慌乱又强作镇定的脸。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海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火麟飞忽然觉得,这月光,这海浪,这带着相柳身上清冷气息的风,还有腰间那只手……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他眨了眨眼,重新咧开一个笑容,这次的笑容少了些跳脱,多了些温柔和执着。他反手更紧地握住了相柳的手,另一只手也轻轻搭上了相柳的肩。
“来,相柳,”他放轻了声音,如同诱哄,“我教你。这次慢慢来。”
他不再胡乱踩步,而是带着相柳,随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哪家酒肆飘出的、舒缓的丝竹声(或许是幻觉),开始缓慢地、试探性地移动。步伐很小,很慢,只是简单的进退、旋转,没有任何花哨的舞步,却奇异地契合了月夜的节奏。
相柳的身体起初依旧有些僵硬,但或许是月色太温柔,或许是海风太醉人,也或许是眼前人眼中的光芒太过炽热真诚,他渐渐地,不再抗拒。他任由火麟飞牵引着,跟随着那不成调的、却莫名令人心安的步伐,在这片无人的月光沙滩上,缓缓挪动。
银白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细软的沙地上。影子时而分开,时而交叠,如同两株在月光下悄然缠绕生长的藤蔓,又像两股原本独立、却在此刻完美交融的溪流。
火麟飞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感受着掌心的微凉,腰间的稳定,和随着移动微微拂过他脸颊的、带着冷香的银发。相柳也沉默着,目光不再游离,而是静静地落在火麟飞仰起的、带着满足笑意的脸上。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缩小,只剩下这片沙滩,这片月光,和眼前这个人。
舞步依旧笨拙,甚至称不上是舞蹈。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心跳逐渐同步的韵律,那种仿佛将彼此的生命气息都融入这月夜海风中的感觉,却比任何华丽的舞步都更动人心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片刻,或许已有千年。
火麟飞缓缓停下脚步,却没有松开手。他仰头看着相柳,月光落进他清澈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相柳。”
“嗯?”
“没什么,”火麟飞笑了笑,将额头轻轻抵在相柳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笃定,“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相柳的身体似乎又僵了一瞬,但很快,那紧绷的线条缓缓放松下来。他抬起那只空着的手,迟疑了一瞬,最终,极其轻柔地,落在了火麟飞柔软的发顶,如同抚摸某种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嗯。”他应道,声音低哑,却比月光更温柔。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或许更像火麟飞单方面靠着,相柳默许地支撑着),站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听着潮起潮落,直到天边泛起第一缕模糊的鱼肚白。
【彩蛋:归途亦是启程】
大荒极西,时空裂隙“回音谷”。
此地并非天然形成,据传是上古某场神魔大战时,空间被恐怖的力量撕裂后留下的疮疤。谷内常年回荡着各种来自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破碎声响与光影,如同一个巨大的、紊乱的留声机。时空极其不稳定,偶尔会产生极其微小的、通往未知之地的临时裂缝,但大多危险且无法预测。
火麟飞和相柳站在谷外一处相对安全的断崖上,望着谷内那扭曲变幻、光怪陆离的景象。
“你确定是这里?”相柳问道,目光扫过谷中一道一闪而逝、仿佛连接着冰原雪山的裂隙。
“不确定,但可能性最大。”火麟飞手中把玩着那枚从“遗忘沙海”遗迹得到的、刻着陌生星图的古玉璧。玉璧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共鸣波动,指向谷内某个方向。“这玉璧上的星图,有一部分跟我记忆中……老家某个星域的观测图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而且,根据阿獙给的那几卷金书,结合我们在归墟之眼对空间之力的感悟,还有我体内异能量对‘家’的坐标那种模糊的感应……综合计算下来,这里产生连接我老家世界临时裂缝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间。”他报出了一串数据,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概率低得可怜,且计算过程充满了“火氏猜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