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焦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火麟飞偏殿的门口。廖停雁也脸色煞白地赶了过来,被殿内散发出的恐怖能量余波逼得无法靠近。
“师祖!火师弟他……”廖停雁焦急万分。
司马焦没有理会她,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殿内那个被赤红色光芒包裹、痛苦蜷缩的身影上。真言之誓疯狂运转,但他“听”到的,不再是火麟飞平日那些杂乱的心音,而是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和极度痛苦的嘶鸣!
“失控了……”司马焦瞬间判断出情况。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引动了体内一股沉睡的、他根本无法掌控的恐怖力量!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股力量彻底撑爆,魂飞魄散!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司马焦一步踏入殿内!那赤红色的能量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护体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他浑然不觉,径直走到火麟飞面前。
此刻的火麟飞,意识已经模糊,整个人被失控的能量折磨得奄奄一息,只有本能在痛苦地挣扎。
司马焦伸出手,指尖苍白的灵火跳跃不定。他有两种选择:一是强行镇压,用更强大的力量将这失控的能量连同火麟飞一起湮灭,以绝后患。这是最稳妥、最符合他以往行事风格的做法。
二是……疏导。但这风险极大,两股截然不同、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稍有不慎,就是两人同时爆体而亡的下场。
看着火麟飞那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韧性的脸庞,司马焦的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想起了这小子笨拙的关心,想起了那碗味道古怪却让他灵火暂宁的药膳,想起了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和吵死人的聒噪,想起了他信誓旦旦说要“帮他”的蠢话……
“麻烦……”司马焦低咒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选择了第二种!
他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火麟飞的眉心!精纯而冰冷的奉山灵火,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狂暴的赤红色能量流中!
“轰——!”
两股堪称世间极致的火焰力量,一阴一阳,一寂灭一生机,在火麟飞体内轰然对撞!
火麟飞身体剧震,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
司马焦也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感觉到自己的灵火进入火麟飞体内,仿佛闯入了一片燃烧的炼狱!那赤红色的能量充满了狂暴的侵略性,疯狂地攻击、排斥着他的灵火!而他的灵火,也在本能地反击、吞噬!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火山口博弈!
司马焦将神识催动到极致,强行稳住心神,以无与伦比的控制力,引导着自己的灵火,不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试图在那狂暴的赤红能量中,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引导其宣泄出去!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比他镇压自身灵火反噬还要凶险百倍!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专注,没有丝毫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司马焦不惜耗费本源灵力的强行疏导下,那失控的赤红色能量终于渐渐平息下去,如同潮水般退回了异能锁深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原本不起眼的样子。
火麟飞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下来,只是元气大伤,经脉受损严重。
司马焦收回手指,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力量过度消耗而有些透明的手指,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的火麟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为了救这个麻烦的小子,他刚才几乎动用了镇压自身反噬的力量,此刻体内灵火也因此隐隐躁动起来。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值不值得的计算,而是一个荒谬的念头:不能让这团吵闹的、带着奇怪温暖的“火”,就这么熄灭了。
廖停雁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火麟飞虽然昏迷但性命无碍,又看到司马焦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心中巨震:“师祖!您……”
“无妨。”司马焦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疲惫,“带他下去,好生照料。”
说完,他不再多看火麟飞一眼,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偏殿,回到了那座冰冷的主殿。
殿门关上。
司马焦靠在门后,缓缓滑坐在地上。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因消耗过度而蠢蠢欲动的灵火,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的那赤红色能量的灼热触感。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何会在这小子体内?又为何……与他的奉山灵火,会产生那种诡异的、既相克又仿佛有一丝微弱共鸣的感觉?
一个个谜团,萦绕在司马焦心头。
而昏迷中的火麟飞,对此一无所知。他只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糊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却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力量,将他从爆体的边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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