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让他无比恼火。
碰上巧上官锐刚被推出产房，家属一窝蜂的都围着产妇，张铁柱动了歪心思。
自己的女儿自己虽然不稀罕，但把女儿送到别人家过好日子，等女儿长大了他再去认亲。
那可真是一桩美事！
张桂兰生孩子花的医药费，就当是买一个将来富贵的机会。
那可不要太划算！
换完孩子后，他谁也没说，包括张桂兰。
等到孩子两岁多，张桂兰气他对张牵弟没有一丝父爱，心里恼火，问他是什么意思。
张铁柱这才如实交代。
自己的女儿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张桂兰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干得好。
从这天起，张牵弟在家里的待遇一落千丈。家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妈妈，也变了。
人证？
张铁柱自信换孩子的时候没人看到，就连枕边人他都瞒了一年多。
如果有人证，怎么要等到现在才站出来？
瞎说！
就是在诈他！他张铁柱那可是十里八村脑筋最灵活的人，不可能被这种低级的骗术忽悠到。
“你还是省省吧！我……张桂兰！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和儿子回去吗？老子……”张铁柱的脸突然惨白。
张桂兰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后又回来的江助理带进来，她背着阳光，张铁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是啊，除了他，就只有张桂兰知道。
他为了在张桂兰跟前展现自己的前瞻性，把当时换孩子的细节，以及当时的心理活动全说了个遍！
张桂兰！
如果是张桂兰当这个证人，如果是她，还有谁能比她的话更可信！
有经验的警察们一看张铁柱的脸色，就知道这事保真，直接把他带进了审讯室。
张桂兰则被带进了另一间审讯室分开询问。
“妈妈，你好厉害。”悦悦双眼崇拜的看着她，她没见过比妈妈更厉害的人，那么，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有了证人，流程进行的很快。
张铁柱在极大的压力下，终于承受不住老实交代了。不光这件事，他还交代了许多别的。
比如和人合伙偷空了隔壁村某户人家，那家的小儿子还是他们一块儿东游西荡的“兄弟”。
又或者和对头怄气，在他经常经过的地方挖了陷阱，让他连自行车带人一块栽进沟里，摔了个手臂粉碎性骨折。
……
种种恶行，听得警察们眼里红光直冒。
张铁柱最后还是留在了城里。
这是他来时路上的幻想，此刻成了真，他却感觉天塌了。
张桂兰一手牵着张小豪，张园园跟在他们身后不停抹着眼泪。
对这个孩子，张桂兰其实是觉得亏欠的，曾经她也想过，如果她能过上她妈过不上的日子，她也会觉得很高兴。
但现实摆在眼前，张桂兰觉得并不是这样的。
远香近臭这句话，说的是真不错。
张桂兰一想到家里多了一个孩子，她要多养一个孩子，她就觉得那个寄托她所有希望，所有梦想的孩子没了。
上官锐可不管她心里想着什么，走到马路对面，上了车，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纸包递给张桂兰。
“说好的一千块，一分不少。”
张桂兰接过纸包，直接塞进了怀里，什么话也没说，麻木的牵着孩子往招待所走。
一千块，换她的丈夫，张桂兰觉得很值。
一个只会输钱，在家里大吵大嚷的丈夫，和一摞实实在在能换来面条和馒头的一千块。
她再傻也知道选哪个，人是要吃饭的。
“锐总，现在回公司？”江助理吃完了瓜，办完了事，发动了车子。
“嗯，从后面绕一下，去红星蛋糕店给悦悦买个蛋糕吃。”上官锐拨愣了下悦悦的下巴，“要巧克力的，对不对？”
除了糖果，悦悦小朋友还发现了一个超级美味的食物。
巧克力简直是她的最爱。
巧克力蛋糕更是爱到极致。
“对！我们向蛋糕店，出发！”悦悦举起手往前一切，喊口号一般。
江助理配合的在她手落下时踩下油门，直奔红星蛋糕店。
1993年的春天来的很早。
刚过完一个愉快的新年假期，上官悦女士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上官锐给她选的学校不是市一小，更不是市二小，而是他们市里新办的一所阳光小学。
之所以和其他小学区别开来，是因为这是一所私立小学，去年刚开始招生。
去年招生时几乎引起了全国轰动。
学生入学考的不是分数或是成绩，以及其他什么东西，而是钞能力。
新生入学，一次性缴纳建校集资1.3万元，外加每生每学期学费加生活费4200元。
这对平均工资只有几十块或者一百块的普通市民来说，简直是在抽血挖骨。
把他们杀了也没这么多钱拿去交学费。
这所学校也是贵族小学的前身，并且还请了外教，学生们能真正实现和外国人面对面训练口语。
家里承担得起，孩子爱去，学校伙食也搞得好，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第一天上学，上官锐和孩子的外公外婆一起送她去的，生怕孩子第一天上学有什么不适应。
悦悦倒没想太多，只要有学上，她能吃饱饭，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悦悦乖乖上课哦，好吧，不那么乖也可以，上课听不懂就先记着点，等回家妈妈再找老师帮你补课。”
外公外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有条件的人家不光给孩子请补课老师，还有各种课外班，别人有的他们家悦悦也得有。
“学不进去也没关系，那就多吃点饭，吃得饱饱的，妈妈交了不少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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