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刚果雨林,被节点“疫林之心”催化的“藤蔓绞杀者”和“孢子喷吐兽”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内部暴乱。
“藤蔓绞杀者”是一种植物与动物特征扭曲结合的怪物,主体类似放大的捕蝇草,但“叶片”是由无数坚韧如钢丝的藤蔓构成,能快速延伸、缠绕、绞碎猎物。它们依靠地下根须网络从“疫林之心”获取能量和指令。
当节点能量供应紊乱、指令中断后,这些藤蔓绞杀者先是集体僵直,随后,它们体内的植物组织和动物组织似乎发生了“内战”。藤蔓不再受控地疯狂生长,有些甚至反向缠绕、穿刺自身的“花苞”状主体。墨绿色的汁液和疑似血液的粘稠物质从破裂的躯体中喷溅,沾染之处,植物迅速枯萎腐败。
“孢子喷吐兽”的情况更糟。这种形似巨大蟾蜍、背部布满瘤状孢子囊的怪物,原本能喷射具有强腐蚀性和感染性的孢子云雾。此刻,它们背部的孢子囊一个接一个地无规律膨胀、破裂。不是有目标的喷射,而是失控的“自爆”。蕴含不同致命效果的孢子云在雨林中无序弥漫,不仅毒杀着周围的一切生物,也笼罩了其他变异体,包括它们昔日的“战友”。
自相残杀开始了。失去统一指挥,又因能量紊乱而陷入极度痛苦和狂躁的变异体们,不再区分敌我。藤蔓绞杀者用失控的藤蔓攻击附近的孢子喷吐兽;孢子喷吐兽在临死前的自爆中无差别杀伤一切;还有一些变异体似乎承受不住体内能量暴走的痛苦,直接用自己的爪牙撕扯自己的身体,直到支离破碎。
雨林中回荡着各种非人的嘶吼、哀鸣、以及肉体破裂、植物纤维断裂的湿漉声响。混合了腐烂植物、血腥和奇异毒素的浓重气味弥漫开来,连最顽强的雨林昆虫都成群逃窜或死亡。
在东南亚的沼泽地带,类似的情景以另一种形式呈现。那里的节点“腐沼之眼”控制着大量水生或两栖变异体,如“酸液潜伏者”和“溺亡行者”。
节点崩溃导致维持它们形态和功能的生物能量场急速衰减。“酸液潜伏者”体表的伪装组织开始脱落、溶解,露出内部不断抽搐、融化的血肉,它们喷射的酸液变得稀薄无力,甚至反向腐蚀自身。“溺亡行者”则像漏气的气球般,身体迅速干瘪、溃烂,大量散发恶臭的灰黑色液体从它们七窍和皮肤的破口中涌出,污染了大片水域。
这些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如今只剩下濒死生物的痛苦挣扎。它们扭曲的形态在快速崩解,回归到腐败的有机质状态。沼泽水面漂浮起一层由各种变异体残骸构成的厚厚油腻浮渣,在逐渐清澈起来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目和凄凉。
中小型节点的崩溃如同雪崩的前奏,当这股崩溃浪潮席卷到那些曾经作为区域枢纽,甚至全球关键节点的大型乃至超大型节点时,毁灭的规模达到了顶峰。
欧洲,原“钢铁工厂”节点所在地。
虽然这个节点在之前的战斗中已被铁骑士团和后续的全球共振严重削弱,但残存的架构仍在苟延残喘。此刻,在虚假重启信号的诱惑和自身崩溃程序的双重作用下,它开始了最后,也是最壮观的“谢幕”。
那片由无数废弃工厂、熔炉、管道扭曲融合而成的钢铁丛林,开始从内部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炸飞大块的金属结构,露出下面由熔融金属和“归墟”能量混合而成的的炽热流质。这些流质不受控制地四处蔓延,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融化。
钢铁丛林的中心,那个曾经不断重组形态的金属球体残骸,此刻像一颗即将超新星爆发的恒星般,亮度急剧增加。它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在炽白、金黄、暗红之间疯狂闪烁的不稳定状态。恐怖的引力扰动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地上的金属碎片被无形之力拉扯着飞向它,又在接触的瞬间被高温汽化。
最终,这颗“恒星”达到了临界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巨响,而是释放出一道混合了强光、高热和毁灭性能量粒子的脉冲。脉冲呈球形向外扩散,将半径数公里内的一切物质,无论是残存的钢铁建筑、焦黑的土地,还是那些尚未完全分解的“熔铁者”残骸,都在瞬间汽化或转化为玻璃状的晶体。
当强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近千米、底部光滑如镜、边缘呈结晶化的巨大陨石坑。坑底还在散发着暗红色的余热,但那个曾经代表欧洲“归墟”力量核心的节点,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西伯利亚,“霜语者”节点的终末则安静得多,却同样彻底。
这片永冻土上的节点早已被“盗火者协议”实验和后续攻击重创,处于深度休眠。虚假重启信号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诱使它尝试激活最后的能量储备进行“响应”。然而,它的能量脉络早已被寒冰和全球共振的力量冻结、固化。
强行激活的结果,是节点核心的温度在瞬间降至接近绝对零度的极值。不是向外释放寒潮,而是向内极致的“热寂”。节点本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从内部开始,分子运动近乎停止,结构变得无比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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