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崇敬、狂热的脸。他看到了许褚、赵云、马超……看到了诸葛亮、郭嘉、庞统……看到了他那五位风华绝代、眼含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的圣后。
他们是他的子民，他的兄弟，他的爱人。
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一切。
他对着他们，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自信、霸道，与无尽的温情。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放心，有朕在。
下一刻，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李玄的身影，开始散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
他没有化作流光，没有撕裂空间。
他的身体，就那样，在原地，一点点地、分解成最纯粹的光粒子，仿佛要将自身彻底融入这个由他亲手创造的宇宙。
光芒汇聚成一道贯穿星海的金色长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那片已知宇宙最边缘、最荒芜、最黑暗的深空，疾驰而去！
“恭送陛下！”
诸葛亮第一个跪下，声音嘶哑。
“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三十万神朝禁卫，亿万子民，齐齐跪拜，声浪汇聚成信仰的洪流，追随着那道远去的金光，跨越无尽星河。
一个传说，就此远去。
而另一个更宏大的传说，即将开启。
……
墟境。
宇宙的尽头，逻辑的坟场。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像漂浮在混沌之海里的浮冰，彼此碰撞，湮灭，又在某个角落诡异地重组。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李玄的身影，由那道金色长虹重新凝聚而成。
他刚一出现，就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腐朽”气息。仿佛整个宇宙的熵增，都在这里达到了极致。任何有“序”的东西，在这里都会被快速地“无序”化。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人间武神】的词条，都在被这片环境缓慢地侵蚀、消解。
“有趣的地方。”
李玄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战意。这片“虚无”的源头，果然不简单。
他正准备深入探索，神念却猛地一凝，望向了不远处。
在一块漂浮着的、仿佛由凝固的闪电构成的巨大岩石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竹制鱼竿，正对着下方那条由破碎星辰汇聚成的“光河”，悠然垂钓。
他的动作，他的神态，与这片混乱、崩坏、疯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无比和谐。
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
李玄瞳孔微缩，他从这个老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一个凡人，如何能在这片足以让神明都迷失的墟境中，悠然垂钓？
就在李玄打量他的时候，那老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两块被岁月磨平的石头在摩擦。
“等了你很久了，后辈。”
“你是谁？”李玄声音冰冷，帝王剑已在掌心微微嗡鸣。
老人缓缓收起鱼竿，那鱼钩上空空如也。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抬起斗笠，露出了一张布满皱纹、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
唯独那双眼睛，浑浊，却又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的生灭。
他看着李玄，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一口漏风的黄牙。
“我？”
“你可以叫我……失败品。”
老人顿了顿，目光在李玄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系统光辉上停留了一瞬，缓缓说道：
“一个被淘汰的、第一代‘词条编辑器’的失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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