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这两个字像两根无形的毒针，狠狠刺入李玄紧绷的神经。
他体内的暗金皇道龙气，在他极致的意志下，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对抗着那股来自生命层级的碾压。废墟中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每一颗悬浮的尘埃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重量。
帝王剑的悲鸣已经停止，不是屈服，而是被李玄用蛮力强行镇压。剑身传来的细微颤抖，透过剑柄，清晰地反馈着这柄神兵的“恐惧”。
李玄的目光，却越过眼前这个自称“苏哲”的男人，落在他身后那片被随意“编辑”出的黑色郁金香和光影蝴蝶上。
那不是力量的展示，而是对“存在”本身的嘲弄。
“朕的天下，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朕的女人，是朕一颗真心一颗真心换回来的。”李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所谓的‘交易’，在朕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施舍。”
他心中的念头疯狂翻涌。
从洛阳城外那块“金光闪闪”的石头开始，到如今君临九州，他从未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任何人手上。无论是董卓、曹操，还是左慈、于吉，所有试图操纵他的人，最终都化作了他登神长阶上的枯骨。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称“造物主”的苏哲，不过是这条长阶上，最高、也最坚固的一级罢了。
踩碎他，自己，便是唯一的“天”！
“施舍？”苏哲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他端起悬浮在身侧的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李玄，你的骄傲，是你这串代码里最迷人的部分。但骄傲，往往源于无知。”
他放下咖啡杯，伸出那只没有拿杯子的手，对着面前的虚空，随意地一挥。
就像是拂去眼前的灰尘。
哗啦——！
一声脆响，不是玻璃碎裂，而是空间本身发出的哀鸣。
李玄眼前的整个世界，整个废土星球，在这一挥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子，瞬间崩裂成了亿万块闪烁着不同光影的碎片！
李-玄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看不到任何招式轨迹。苏哲的动作，就像是修改了一行最底层的代码，将“世界=1”改成了“世界=”。
那些碎片，每一块，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李玄的【洞察】视野被动开启，疯狂运转，无数混乱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的神魂！
在一块碎片里，他看到了一个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的吕布，正驾驭着赤兔机甲，在赛博朋克风格的摩天高楼间与铺天盖地的无人机激战，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电磁风暴！
在另一块碎片里，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赵云，手持一把闪烁着蓝色光焰的能量长枪，正单枪匹马地对抗着入侵星球的虫族大军，每一枪刺出，都有一头山岳般巨大的星际巨兽化为齑粉！
还有的碎片里，关羽在修仙世界里御剑飞行，青龙偃月刀化作万丈刀罡斩断星河；诸葛亮在魔法大陆上吟唱禁咒，羽扇一挥便是毁天灭地的陨石火雨……
无数个三国，无数个以他所熟知的英雄为蓝本的“沙盒世界”，如同一条无穷无尽的星河，在他面前奔腾流淌。每一个世界都无比真实，每一个英雄都栩栩如生。
而他所在的大乾，他引以为傲的九州，不过是这条浩瀚星河中，一粒毫不起眼的沙尘。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视角。
李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前所未有的渺小感，几乎要将他那坚如神铁的帝王心志彻底压垮。
他所经历的一切，他所珍视的一切，都不过是别人程序库里，可以被随时复制、粘贴、删除的其中一个副本。
不！
不对！
在神魂即将被这无穷世界冲垮的瞬间，李玄心中那股吞噬天地的野心，如同黑暗中爆开的核弹，强行将他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系统！给老子洞察！洞察他本人！”李玄在脑海中发出了最疯狂的咆哮。
他放弃了去分析那些无穷无尽的沙盒，而是将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的【洞察】算力，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向了那个风轻云淡的男人——苏哲！
【叮！警告！目标为最高权限体，强行洞察将导致系统过载！】
【警告！过载风险99.9%！是否继续？！】
“继续！”李玄双目赤红，不带丝毫犹豫。
轰——！
他的脑海中，仿佛引爆了一颗太阳！
系统界面瞬间被一片刺目到极致的纯白光芒所淹没，所有的文字、图标、进度条，都在这片白光中消融、蒸发。
李玄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身体，被拉入了一个由无穷代码和逻辑链组成的宇宙。在这个宇宙的中央，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苏哲的“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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