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宇星域的最深处,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充斥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能量与法则乱流。在这里,两个散发着迥异光芒、如同微型恒星般的光团正静静悬浮,它们散发出的光华相互交织、碰撞,激荡出亿万缕绚丽而危险的法则涟漪,将这片死寂的星空妆点得光怪陆离。
若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便只会将这蓝色的光团,看作是一位身着蓝白相间的长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商贾般精明气度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而他对面那橙红色的光团,则看作是一位一位身着玄色长裙,气质雍容华贵,眉宇间却隐含威严与毁灭气息的中年女子。
两人看似平静对峙,但周遭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法则碎片,昭示着这场会面绝非友好叙旧。
“姐,”蓝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随和的笑意,率先打破了沉默,“算起来,我们有好多年不见了吧?岁月在你我身上,倒是没留下什么痕迹。”
中年女子不领情,冷哼一声,周遭的星空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照你这么折腾下去,我怕这个纪元宇宙,到最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称王称霸了!”
“原来姐姐是在担心这个。”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早说嘛,你我姐弟,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的?何必非要放一只小虫子过来恶心我,搅乱我的棋局。”
“呵呵,”女子嗤笑,语气毫不退让,“那只‘虫子’可是你自己南宇的人,是他自己跑来我北宇筹集资源,寻求庇护,我可没主动去招惹。充其量,不过是顺势而为,帮你修剪一下过于臗壮的枝叶,摘掉你两个不听话的家族而已。你若为此事兴师问罪,还是省省力气吧。”
“这绝非简单的家族得失问题,姐姐。”男子摇了摇头,笑容微敛,“而是不能开这个头。规矩一乱,后面就难收拾了。你我姐弟之间,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谈?何必让外人钻了空子,平白得了好处去。”
“好处?”女子挑眉,语气带着讥讽,“他能从你那里拿走什么?不过是将资源从你的南宇,流转到我的北宇而已。这就让你坐不住了?你口口声声说要商量,可我至今没看到你的诚意。还是说…你已经急了?”
“哈哈!”男子失笑一声,随即神色变得肃然,“姐姐,我没说错,是真的有可能被‘外人’拿走的。我怀疑…三妹的权柄本源,如今就跟在那小子身上。”
“住口!不许提三妹!”女子像是被触及了逆鳞,周身火焰光华猛然暴涨,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当年的事,完全是你一意孤行,自作主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的野心太大了,贪婪终有一天会反噬你自身!”
“我的好姐姐,”男子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激动与不甘,“你执掌着宇宙间最极致的破坏力的‘湮灭’权柄,生杀大权一念之间。三妹…她曾拥有着无限‘创造’与‘衍生’的可能。而我呢?”
他摊开双手,语气带着自嘲,“我只有这看似便利的‘传送’与‘稳定空间’的能力,美其名曰‘闪烁’!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经营、放在算计、放在争取那些我本应拥有更多份额的东西上!”
“那…那也不是你当年对三妹下此毒手的理由!她那会儿才刚刚诞生灵智不久…”女子的语气稍微弱了一丝,似乎触及了某些久远的、不忍回忆的往事。
“姐姐!”男子打断了她,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吗?说到底,当年的事,若不是你默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得手?你我都清楚,三妹的权柄,对我们任何一人单独掌控而言,都是变数。”
“住口!不许再说了!” 女子厉声喝止,周身烈焰翻腾,显示出内心极不平静,“总之,你机关算尽,最终不也没能完全得到你想要的吗?直接说吧,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子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刺激对方,于是图穷匕见:“我想要三妹遗留的权柄本源。我几乎可以肯定,它就在那个小子身上。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冒失了,我会耐心布局,慢慢智取。我想和姐姐做一笔交易,南宇目前三分之一的疆域,我可以划归北宇管辖。我只要那个小子,以及…请姐姐收回你给予他的那些‘便利’。他组建的那个星盟,不能再让其做大了,它已经影响到了平衡。”
女子沉默了片刻,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我北宇自有北宇的规则。我既然已经公开承认了星盟的合法性,就不可能出尔反尔,强行令其在我北宇境内消失,那会动摇我的威信。至于那小子的去留…既然你说了是‘智取’,那我要求你不得动用强制手段逼迫,由他自己选择,是愿意留在北宇,还是回归你的南宇。至于他手头上那些过于显眼的‘牌’…”她顿了顿,“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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