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菜,量大管饱。
以前都是山珍野味,现在…
“俺家还有。”
想吃真正的地三鲜,也就杜立秋家了。
熊肉、鹿肉、狍子肉剁块,泡水里4个钟头,去血去土腥气,然后焯水、爆香、焖炖,等到汁收的差不多了,出锅。
“炮哥,你们算是来着了,这道硬菜正好出锅。”
杜立秋端着盆,嚷嚷着从饭屋进来。
热乎乎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肉都炖的烂乎乎滴,汤汁裹在上面,红的发亮。
胡静儿抱着一盆大葱、嫩黄瓜、酸菜芯,身后安凤端着两碗自家做的大酱。
齐活!
“来来来,满上!满上!”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热的人出汗。
吃上一块肉,喝上一口虎骨酒,再来个大葱蘸酱…
“这一口,真是馋了好几十年了。”
李大炮难得发出一声感叹。
杜立秋喝得红光满面,说话吵吵吧火。
“赶紧退位得了。
到时候,来靠山屯住下,咱哥俩进山打山君去。”
说起山君,李大炮想到当初半夜跟随自己的那头。
这都四五十年过去,估计早就没了。
现在屯子里,时不时就有老虎进村,家养的牛羊啥的,时常被它祸祸。
作为国际珍稀保护动物,现在野生的都快灭绝了。
还好,上面给受损失的农户家里补偿挺到位。
老旧的钟表咔哒咔哒走着。
这顿饭吃得还是那个味儿,贼啦舒坦,杜立秋都被李大炮哈迷糊了。
唠着小嗑,得知这里的百姓生活挺好,上面下发的政策也落实的很及时。
最让李大炮放心的是,那种拉帮套、有屁没屁撒楞嗓子的事几乎没有了。
以前作妖的老人、不孝顺的孩子也都消失不见。
“大炮哥,你是不知道啊。”胡静笑得一脸皱纹。
“当初你下达命令那会儿,俺们这还有很多老娘们、小媳妇不当回事,说你管的太宽了。
后来,上面下来人,真抓走一个头铁的,剩下的现在可老实了,就怕被人举报。”
当破坏规矩是以自身利益为代价,许多人心里都开始衡量。
这就跟为了几倍利润去犯罪,一样的道理。
李大炮脸皮厚,不怕被人在心里问候,只想东大的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好。
等将来,历史肯定会给他记上浓浓的一笔。
“静儿,你呢,家里孩子对你跟立秋咋样?
有没有跟你甩脸子?”
安凤也对这个挺好奇,“看家里这么多房子,也没见你家孩子。”
“嗐,挺好的,都没搁家,”胡静眼底浮现一丝想念。“老大在春城扎根20多年了,现在好像是什么副市长。
老二在羊城,跟我大哥家的小儿子在轧钢厂。”
大闺女倒好,直接去了三亚……”
有个问题是避免不了的——小辈的人都不喜欢地里刨食。
现在虽然还是集体模式,但是自从日子好了,很多年轻人都去大城市闯荡去了。
农村老人越来越多,要不是靠机械化,尤其是东北这边地多,肯定得荒不少。
这个问题,必须提前引起重视、做好准备。
周夕年也没用李大炮示意,主动掏出钢笔跟笔记本,开始做起记录。
夜深了,外面隐约传来狼嚎。
李大炮躺在炕上,在想回去以后怎么解决这个种地问题。
也许,可以搞个“国有农场模式”做试点。
一旁,安凤盖着厚厚的新棉被,小声说道:“大炮,静儿肯定想孩子了。
她跟立秋都这么大年纪,老两口独自在家,万一生个病啥的…”
新问题又出来了。
留守老人!
怎么解决?又得回去好好研讨。
“故土难离、落叶归根啊…”
大清早,一行人就得准备出发。
杜立秋拉着李大炮,让他再住几天,胡静也拖着安凤,不想她走。
盛情难却,可也得拒绝。
站的位置高了,自由也要失去一些。
李大炮从车上拿出一瓶兑了水的淬体酒,递给杜立秋。
“以后你俩身体不舒服,就喝上口。
静儿,你看着点儿立秋,别让他偷偷喝了。”
杜立秋瞪着发直的眼神瞅他,“糙!看不起谁呢?”
胡静红着眼眶点点头,心里有太多不舍。
“大炮哥,嫂子,你们路上慢点儿。”
安凤抚摸着她那张衰老的脸庞,柔声说道:“妹子,有时间来四九城,到时候多住两天,咱姐妹俩多说说话。”
“嗯嗯!我跟立秋一定去……”
沿着林业局的公路往西,两边都是几人合抱的大树。
多年的封山育林,让这里的林业资源再次丰富起来。
时不时的,还能发现几头狍子、梅花鹿啥的。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眼看前边就是加油站了,路中间出现了拦路的。
一头大爪子,正悠闲地卧在那,对着驶来的车辆毫不在乎。
透过车玻璃,安凤惊讶的说到:“大炮,这大老虎比动物园里的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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