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伊尔-14的舱门也已关闭。
两架飞机,一绿一黑,并排停在跑道上。
下一刻,黑龙战机尾部,猛地炸出两团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湛蓝尾焰!
狂暴的轰鸣压过了所有风声人语!
它轻轻一颤,随即开始缓缓滑出,速度越来越快,在跑道尽头猛地昂起机头,以一往无前、刺破苍穹的姿态,率先呼啸着冲入铅灰色的云层!
伊尔-14紧随其后,腾空而起。
眨眼间!
机场上,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和一群久久无法回神的人。
四九城内,今夜好多人都睡不着了。
李大炮玩的这手“当众变身”,在这座东大的政治中心,掀起了十八级大狂风。
“他怎么会是……”
“假的,全都是假的……”
“来人,立刻通知西郊机场,我要了解今晚发生的所有……”
一间古色书香的硕大书房,两个老人站在窗口,遥望着西边的夜空。
身形高大的老人抽着烟,那双深邃的眼神里带着思念、不舍、期待,还有一丝宠溺。
“知龙啊,那个小家伙是在给某些人示威啊。”
老首长脸色有些落寞,儿子一家五口现在去了西疆,留下他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
想到那三个肉团子叫自己“爷爷”的温馨画面,他突然有一种退休的冲动。
“不装了也好,正好镇住那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魉。”
老人听到这话,叹了口气。“你啊,还是那么护犊子。”
“废话,那可是我儿子。”
“哈哈哈哈……”
一万米高空,老人的转机在云丛里平稳飞行。
舱内,三个孩子在短暂的好奇之后,躺在休息区内甜甜睡去,根本没感受到机身的颠簸。
安凤坐在临窗的座椅上,望着不远处那颗时不时闪烁的红灯,知道那是自己男人在驾驶着战机为她们保驾护航。
“凤丫头。”老人和熙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帮我个忙,怎么样?”
“嗯?”
安凤回过神,一脸问号,扭头看向老人。
“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
老人斟酌了一番,这才慢慢开口。
“去了西疆,看着点儿炮筒子。
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做事的手段往往让人误会…”
山高皇帝远。
从去年开始,西疆那边就很乱。
很多人肚子吃不饱,人心浮动;边境上风声鹤唳,岗哨林立;暗地里还有人煽风点火,想把水搅浑。
可以说,上上下下都绷着一根弦。
为了团结,上面一直主张对内怀柔,不许轻易动用武力。
但在李大炮这,他肯定会悍然做出“血洗”的决定。
虽然这样做对安稳很有效,却很容易造成国际舆论。
安凤听完老人的话,思考了一番,来了个反问。
“可大炮那样做,不正是照顾到大多数人吗?
就跟轧钢厂处决那些蛀虫,效果多好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媳妇一句话让老人露出一丝苦笑。
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最后,只能轻声的感叹一句:
“你啊,和大炮是真有夫妻相啊……”
从四九城到西疆乌市,专机需要加三次油。
为了安全,机身检查也没落下。
李大炮驾驶着黑龙,自始至终都没降落,以专机半径500公里的范围内,低速巡航。
早上五点,飞机的上空一片湛蓝,下方的大漠、雪山如同黄白色的巨龙绵延交织,纵横在这片广袤、荒凉的西疆大地。
灌下一瓶淬体酒,李大炮联系起了系统。
“统子,想不想爷给你玩出大的?”
系统立马上线,语气谄媚。
【爷,您说您说!】
“等会儿,咱这样…”
此时,阳光洒在机身上,刚睡醒的安凤突然听到一声轰鸣的巨响。
黑龙的喷射口陡然爆出两团炽白的烈焰,朝着前方疯狂冲刺,眨眼就消失在眼前。
与此同时,转机驾驶员的耳机里响起一道冷冽,又透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保持最低巡航。
告诉翔老,我请他老人家看喷泉…”
很快,老人在听到机要秘书的汇报后,眉间展露思索。
喷泉?
沙漠?
这是认真的?
“唉…炮筒子,你是真……”
一分钟后,黑龙挟万钧之势,降临天山上空。
下方,雪峰连绵千里,白雪覆顶,冰川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雪峰脚下,那片环山洼地静静卧在群山之间,像个天然的巨型水盆。
可惜,现在这里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砂石,和零星几丛枯死不知多少年的、倔强指向天空的荆棘。
周围,还有几棵早已枯死的歪脖子胡杨树,倔强的扎着狰狞的树根,迎着狂风屹立不倒。
太干了!
大漠的荒凉,此刻在李大炮面前赤裸裸的展开。
水!
严重短缺!
而今天,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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