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嗖嗖的空气里,还裹挟着春节的硝烟味。
轧钢厂的车间,也难得没有响起机器的轰隆声。
集合现场!
李大炮站在台子上,把档案资料随手往台下一撇,正好落进金宝手中。
他正了正老人家的军帽,眼角带上笑意。
“同志们,放松放松,今儿没啥事。
就是走之前,老子来看看你们…”
话虽如此,所有保卫员的精气神依旧没有半点儿松懈。
一个个瞪着眼,紧紧注视着他,随时等待一声令下。
他们都是以前部队的刺头,让首长头疼的存在。自从转业到轧钢厂,一个个就跟找到了最合适的土壤。
而这些,都是李大炮打下的基础。
开支!
高!
福利!
给!
补贴!
经常有!
喊再多口号,终究是不如纪律跟肉包子双管齐下。
尤其是那些清剿过螨虫的,更是把自己当成李大炮的死士。
过几天,李大炮就要走了。
说实话,只要他开口,所有人都坚定不移的跟随到底。
可惜……
对手下人嘘寒问暖了一番,当众嘱咐金宝跟迷龙“待遇不能下降,每年必须有计划的提高”。
虽然再下去二三十年,物价啥的都没多大波动,但他可不想委屈自己的兵。
最后,李大炮开始点名。
“何书光!”
“到!”一个高大雄壮的眼镜男吼得面红耳赤。
“康火镰!”
“到!”30多岁的晋省兵,开汽车的一把好手,就是没对象。
“邓宝!”
“到…”
点名完毕。
李大炮笑着拍了两下手巴掌,“你们,跟老子去西疆。
到时候,老子一人发一个胸大屁股翘的西域娘们。”
说到这,队伍立马响起洪亮的大笑声。
“哈哈哈……”
何书光他们眼神激动,嘴都咧到耳后根,兴奋地身躯微微颤抖。
可很快,他们二十一个人就懵逼了。
“刚才叫到名字的,知道为什么带你们去吗?”李大炮眼神戏谑。
“一个个的,不是老光棍,就是整天光膀子拉手风琴。
不像话!
到了那边,给你们三年时间。
谁要是还打光棍,老子就把你们那玩意儿给骟了。”
他瞅见何书光刚刚好像在笑,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这家伙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喜欢光膀子拉手风琴。
尤其是拉琴时候的表情,那叫一个骚。
厂里不少女职工挺喜欢他这股文艺范,想跟他处个对象,到最后都受不了他这个癖好,一拍两散。
“何书光,到上面来。”李大炮朝他招招手。
这下子立马恢复成一脸严肃,踏着齐整的步伐小跑上台。
“到了那边,你没事的时候就把自己脱光咯。
迎着风沙,拉响你的手风琴,让西疆的人民好好欣赏欣赏你的艺术。
怎么样?老子对你好吧?”
何书光想哭,刚想求饶,又想到李大炮的脾气,干脆心一狠,来了个绝的。
他目向前方,吼得歇斯底里。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瞅他那一脸坚毅,要不是听了刚才的话,外人还以为他是要去炸碉堡。
这小子心眼真多,让李大炮有点儿出乎意料。
不错!
这性格到那肯定不吃亏。
“行了!算你过关!下去!”
“是……”
解散以后,李大炮安排迷龙给刚才点到名的,每人发三十张大黑十跟50斤全国粮票,让他们邮回家。
随后,中午在小食堂跟所有保卫员来了个无酒聚餐。
至此,保卫处的事全部处理完毕。
腊月初二,上午开了个总厂领导大会,李大炮把一些重要的人员变动吩咐下去,未来几年开设分厂的计划提前告知他们,顺便给那些领导班子打了个预防针。
“吕国梁那事儿,都把它记好咯,不怕死就尽管乱伸爪子……”
下午,给总厂所有6级以上工人,技术员,工程师开了个座谈会,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以前该咋干,以后还是该咋干。
你们要啥!老子都给!
但是,谁敢玩“把本事带进棺材”那一套,立马滚犊子……”
晚上,又拉着崔鲲那些特种车间的科研人员跟三弟卢大宝聚了个餐。
这次,他没唠叨口舌,懂得都懂。
如此,红星轧钢厂所有事宜安排完毕。
也许是心血来潮。
腊月初四,轧钢厂开工,李大炮换上那身黑色军装,在轧钢厂那座巨大的雕像面前,站了整整24个小时。
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脑子缺根弦,又或许是给一些人提个警钟。
所有红星轧钢厂的人都知道了。
对于这位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东大核兵,所有人都是带着深深的敬畏。
这事传的满城风雨,一些对轧钢厂有想法的,差点儿吓出心脏病。
晋省那事儿,可是过去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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