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杨瑞华张大了嘴,像是被抽走了魂。
闫埠贵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瞪着眼,手指着二儿子,颤啊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拱门内,安凤眼睛一亮,轻声说道:“大炮,解放这小子…真局气。”
李大炮笑着点点头,“不错,有几分血性。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阎老抠的种?”
“鹅鹅鹅鹅…”
中院。
易中海瞅着那张坚定的面孔,脸色郑重地问:“解放,你下定主意了?”
贾张氏嘴咧到耳后根,跟着大声夸赞。
“解放,好样的!大妈支持你!”
刘海中下意识地倒背起手,在他们爷俩脸上来回扫了两眼。“解放,一大爷也支持你。”
人群,彻底炸了锅。
17岁的孩子要分家,整个院里头一份。
不过没有人替他担心,反而有种看别人家孩子的感慨。
娄小鹅悄悄拽了下谭雅丽胳膊,压低声音。“妈,他还没成年,咋会想到分家呢?”
“唉!摊上这样的父母,真是造孽啊…”
“我不同意。”闫埠贵气喘如牛,心跳到了嗓子眼,狠狠瞪着闫解放。
杨瑞华扑到儿子身前,拽着他胳膊不撒手。“我也不同意。
解放啊,你糊涂啊。
好端端的,分什么家啊?
你这样做,让我跟你爸在院里,还怎么抬头见人啊。”
百因必有果!
闫埠贵如果安分点,别经常整那些幺蛾子,闫解放也不会想到分家。
可问题是,这干巴猴太能作了,直接把儿子作跑了。
闫解放脸色平静,心里坚硬如铁。
他瞅了瞅闫埠贵,又看向杨瑞华,语气毫不妥协。
“爸,妈,我快成年了,能养活自己。
另外,我现在下班忙着学医,想有个安静的地方,不想受打扰。
您二位,就答应了成吗?
放心!以后,我肯定给你们养老!”
他这话给父母留了面子,可惜人家却不领情。
闫埠贵瞪着眼,气冲冲地凑上来,大声呵斥:“解放,分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杨瑞华声音带着哭腔。“解放,你听话,咱别瞎折腾了,行不?”
孩子执意要分家,谁也管不了。
“爸,妈,这事你们说了不算。
我打听了,只要我有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能分……”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院里人刚要叭叭,闫埠贵的咆哮声响彻全院。
“闫解放,你要还认我这个老子,就趁早打消那个念头。
否则…”他呼吸越来越重,脸上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咱俩就断绝…父子关系。”
这话有点儿狠,把院里人给镇住了。
闫解放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愤恨地瞪向他,毫不示弱地顶了上去。
“这个家我分定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爸!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整个院里,你把人缘都彻底败光了!
丢人,我都跟着丢人。
你不是想断绝父子关系吗?断,现在就断。”
他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笑意。
“你是不是还要跟我算账,算这些年的抚养费?
行,我给,你说个数,我今天就算借,也会还给你。
省得到时候,你再跟对大哥那样算利息。”
这话直接把闫埠贵的伤疤全部揭开,粗鲁暴躁、血淋淋的那种。
院里人瞅着这个倔强的半大小子,心里五味杂陈,眼神有佩服、有可惜、有怜悯,唯独就是没嘲讽。
闫埠贵脸色铁青,身子踉跄地倒退两步,手指着闫解放鼻子,被怼得无言以对。
杨瑞华腿脚发软,就跟没了骨头似的,“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大声哭嚎起来。
“啊…
老天爷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呜呜呜…
儿子不听话,连父母都不要了…”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三个管事的这会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闫解放寒着脸,拿亲妈杨瑞华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唯一给他安慰的,是阎解旷跟闫解睇二人,一直紧紧拽着他的衣裳,苦着脸看着父母,眼里全是愤怒、埋怨。
“二哥,我跟着你…”
“二哥,我也是…”
“踏踏踏…”脚步声沉稳的响起。
声不大,却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李大炮胸前坐着三个奶娃儿,身后跟着安凤,脸上看不出喜怒,从拱门走了出来。
这事他不想管。
一个万人之上的干部!
一头杀了几百万条人命的东北虎!
压根儿就不想理会这种糟心的烂事儿。
可没办法,安凤发话了,他只能插一脚,以势压人。
毕竟,他宠媳妇宠到了骨子里。
众人吓得屏声静气,下意识地让开一条很宽的路。
杨瑞华也忘了哭泣,眼神躲闪地低下头,闫埠贵更是唯唯诺诺,连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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