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G车间热的像蒸笼,身上的汗水将“黑一元”浸得有点儿湿。
“铁牛,来,这是你的。”
“大壮,别再揉搓烂了。”
“赵师傅,下工回家买只鸡炖上。”
老彭他们看到那一双双粗糙的大手,脸色变得很凝重。
在轧钢厂,还有李大炮想着自己的员工。
可是下边呢。
忙忙碌碌一年,就赚那么几个工分,肚子还不一定能吃饱。
“唉…”王主任叹了一口气,“彭书记,各位领导,说句实在话!
咱们鼓楼街道,这几年给军烈属、困难户的慰问品,都是他们轧钢厂出的。
还有他们厂的医院,给街坊们看病也几乎不收钱。
要真是没有轧钢厂啊,我这个街道主任,头发早就白了。”
众人没有回应,目光转向那道清瘦的、被汗水打湿后背的挺拔身影,眼里多了一些东西。
能站在他们这个位置的,那两双珠子可不是当泡踩得。
是真心实意,还是沽名钓誉,一眼就能瞅出来。
老彭重重叹了口气,扭过头,一言不发地朝车间外走去。
常卓再次打量了眼LG车间,步伐有些沉重。“还是得脚踏实地啊。”
李大炮余光瞅到他们离开,让方火火替他发钱,带着孟烦了跟了出去。
太阳,不知何时被乌云挡住了。
气温,也不再那么炎热。
老彭语气沉重。“李书记,今儿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李大炮脸色平静,平静地有些吓人。
“彭书记,我告诉你件事,你把我的要求给解决了,咋样?”
一个行政7级的年轻干部跟行政2级的大佬谈交易,听着就荒唐。
常卓他们没有吱声,一个个竖起耳朵、等待着下文。
老彭深深瞅了李大炮一眼,微微颔首。
“说吧,我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大炮掏出一盒几分钱的“大生产”,递给他一根,主动给他点上。
烟味儿很辣,把人家呛得一阵咳嗽。
“今年各地都在吹嘘M产xxxx斤,甚至xxxxxx斤,到时候上面肯定会多征收LS。
眼下又开始DLG,消耗了很多的人力物力。
那会我就跟你说过,很多地方,地里的ZJ没人种。
这样干的后果,你想到没?”
他点上烟,狠狠嘬了一口。
“明年缺L,一定严重断缺…
这要是再碰上干旱、水涝、虫灾,你觉得四九城会不会有灾民。”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告诉你一个事,麻雀不要打了。
那玩意儿如果打绝了,虫灾肯定会起。”
年轻书记的话字字砸地,让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细细琢磨了一下,发现人家还真没胡言乱语。
一行人,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车间隐约的轰鸣。
把老彭他们送到车旁,老彭拉开车门前,转身,眼神严肃地看向李大炮:
“李书记,鼓楼街道的废铜烂铁还是要收的。
最起码,也要让肖副区长面上说得过去。
你意下如何?”
李大炮沉声点头。“都送到轧钢厂,半个小时就给它炼出来。
至于答应你们的双倍ZB,随时可以过来取…”
车辆,慢慢远去。
李大炮瞅了眼王主任,语气有些凝重。
“王姐,给你提个醒。从现在开始,囤粮吧。”
王主任露出一抹苦笑。
“大炮,街道哪有钱啊?
再说了,这事如果通知街坊,肯定会产生恐慌。
你看到时候,你们…”
李大炮一把打断她,声音冷冽。
“何大清是因为爬人才死的。
事儿,也是我帮你压下的…”
说完,他也不管人家啥脸色,扭头朝办公室走去。
王主任一愣,脸顿时耷拉下来,心里一顿骂娘。
“何大清,老娘真想把你骨灰扬了。
你咋不死在保城呢…”
李大炮没去办公室,就坐在一楼大厅的长椅上。
孟烦了凑到跟前,小声说道:“处长,你今儿可真局气。
跟老彭都敢硬顶,你就不担心他不买账啊?”
李大炮斜瞅孟烦了一眼,刚要怼他两句,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
“烦了,去叫下贾贵,就说我在办公室等他。”
“是…”
趁着没人,李大炮联系起了系统。
“统子,你小子胆儿挺肥啊。敢跟老子耍心眼。”
系统有点儿懵。
【爷,您别吓我!】
“老子授勋跟纪念碑事件的奖励呢?”
刚才听到“硬顶”那俩字。李大炮才反应过来。
他授勋那次,嚣张的可是把系统搞死机了。
纪念碑那会儿,又差点儿整出大伊万。
这样的动静儿没有奖励,结果显而易见——被黑了。
系统的虚拟数据流直接落到谷底,声音卑微。
【爷,是统子的错,统子疏忽了。】
不管啥时候,你如果处于弱势,出了错,狡辩是没用的,只会惹人更加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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