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七点,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两口子吃完饭,刚打完去上班,拱门那响起敲门声。
“我去开门。”安凤不等他答应,就兴奋地踩着雪“嘎吱嘎吱”小跑过去。
李大炮无奈的笑了笑,也赶紧跟上。
拱门被轻轻拉开,林妹妹捂得严严实实,正站在一米开外。
小姑娘跟刘海柱结婚了,酒席是8月份,在厂里小食堂办的。
院里人几乎都去了,吃的个个满嘴流油。
昨儿晚上,她没敢出去,扒着门缝从头看到尾。
听到李大炮说安凤怀孕时,小姑娘上了心。
望着小腹有些隆起的林妹妹,安凤扬起笑脸,“早上好啊,妹妹。”
“姐姐好。”林妹妹怯生生回应着,鼓起勇气拉住人家的手,“我陪姐姐一起上工。”
李大炮脸色放缓,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走吧,车应该来了。”
安凤有些吃惊,“大炮,你不是说…”
他明白自己媳妇啥意思。
公车私用,他也很烦气。
可现在情况不同,下雪天,媳妇又怀孕了,他愿意破这个例。
“这事听我的,没得商量。”他故意板起脸。
被自己男人这么紧张着,感觉真好。
安凤也不古板,冲他甜甜一笑,拉着林妹妹进了跨院,“走吧,妹妹,跟姐姐坐车。”
林妹妹有点儿不好意思,可却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沉默答应。
南门外,李大炮刚要上车,一辆三蹦子“突突”骑了过来。
“小王,你们先走吧。”他摆摆手,又冲安凤解释一下,“媳妇,我等会跟大鹏一起去…”
大鹏等到吉普车开走,才一脸疲惫走上前,“炮哥。”
李大炮打量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走,进屋说。”
说完,转身回了跨院。
大鹏左右扫了眼胡同,快步跟上。
正屋里,李大炮端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卤煮,又打开一瓶汾酒。
“先吃。”声音不容置疑。
大鹏也没客气,忙活了一晚,早就饿了。
三下五除二,没多大一会儿,造了个干净。
李大炮摸出一根烟,这小子拿着打火机给点着,才自己点上。
“说下具体。”
大鹏猛嘬一口,声音带着解气,“炮哥,那老绝户运气不错。
八个杂碎,都被弟兄们给逮到了。
不光那些,整个窝点还有十来个混黑的,全都一网打尽。”
“赃物有多少?”李大炮问道。
“很多,大黄鱼搜出28根,小黄鱼有…”大鹏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具体数我忘了,都在本子上,您看看。”
现在四九城,除了鼓楼街道,别的地方有很多混黑的。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一堆旧社会的漏网之鱼。
绑架、勒索,开黑市、勾结官员、拐卖人口啥的,净不干人事儿。
这种现象,没法管,也管不过来。
李大炮打开本子扫了两眼,脸上不见任何波动。
“你拿一根大黄鱼,昨晚跟着去的弟兄,一人一根小黄鱼。
剩下的,全都入库。”
大鹏闻言有点抗拒,“炮哥,我那根就不要了,咱兄弟谁…”
李大炮斜瞅他一眼,“让你拿你就拿,怎么跟大海一个犟脾气。”
说起胡大海,大鹏多了句嘴,“炮哥,大海那家伙跟您联系过吗?”
胡大海现在可是G岛的风云人物。
短短半年,整个元朗被他整成了清一色。
那些三合会、和胜和、14K等帮派被他差点儿打残,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那些鬼佬、G警啥的,也看在马内的份上,对他视而不见。
有了地盘,娄半城跟郭兴东开始大力在元朗兴建大楼,创立新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前阵子胡大海打电话,询问李大炮要不要扩张。
这个时候,可不能随意下决策。
李大炮寻思了好几天,才给他一个答复,“消化地盘,广结民缘。”
看着大鹏那一脸担忧的样子,他扯起嘴角,“大海现在可是大哥,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糙,这孙子没义气,连个电话都不打。”大鹏有些上火。
有些事,得保密。
“行了,是我吩咐的,有些任务,你也懂,不需要我多说。”
“咚咚咚…”南门有点儿抗议。
李大炮决定了,回头就把两个门整上门铃。
这样下去,门板早晚被敲出窟窿。
“去看看。”
“嗯。”大鹏起身出去。
没过一会儿,贾贵走了进来,大鹏则是待在门外,站起了岗。
“炮爷,都收拾利索了。”这小子又是语气谄媚。
“大鹏,你也进来。”李大炮提高音量,“顺便关上门…”
“咚…”八点了。
贾贵告诉李大炮,所长范宏鑫连夜亲自提审的聋老太。
光凭那些东西,直接把她给按死。
现在老聋子被临时关押,就等着她的“后台”落网,再执行枪决。
至于那些赃物,范宏鑫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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