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从窗棂间倾泻而入,将莲花楼的二楼照得朦朦胧胧。
李沉舟的吻从轻柔到深入,从唇瓣到齿关,一步一步地攻城略地,将李莲花所有的呼吸和力气都一点点地吞入腹中。
李莲花起初还能迎合,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回应着那份炽热的情意。
但很快,他便力不从心起来,方才解毒耗费了太多心神。
又被这缠绵的吻夺去了所有的空气,整个人软得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莲花瓣。
他只能任由李沉舟抱着、吻着,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嗯……沉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软得几乎化成了水,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很久,很久之后,李沉舟才终于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唇间牵连着一道细细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然后迅速断开。
李沉舟的眸子暗沉得如同深夜的潭水,里面翻涌着某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情绪,炽热而浓烈。
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却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李莲花,看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看着他水光潋滟的凤眸,看着他绯红的脸颊,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托住李莲花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
李莲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那双还有些迷离的凤眸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惊讶和羞涩。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李沉舟的颈窝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向楼上走去。
他将他抱着走上了楼梯,李沉舟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怀里的李莲花轻得让他心疼,一年前被碧茶之毒折磨,碧茶之毒不解开,这具身体就始终不会好。
现在好了,如今毒解了,内力也恢复了,该好好给他补补了。
他这样想着,脚下不停,很快便到了二楼。
他推开李莲花的房门,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那张床铺得柔软整洁,被褥间还残留着李莲花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李莲花落在被褥上,长发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他仰着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李沉舟,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方才亲吻后的水光,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清泉。
李沉舟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拉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将被角仔细地掖好。
“莲花,今天累了,早点休息吧。”
他的声音暗哑得几乎变了调,带着一种拼命压抑的克制。“晚安。”
“……嗯,晚安。”
李莲花的声音也轻,带着几分羞涩,几分乖巧。
他没有意见,现在他确实没什么力气,虽然毒解了,内力也恢复了。
但被心上人那样不管不顾地亲了那么久,有力气才怪。
李沉舟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李莲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薄被盖到胸口,长发散在枕上,那双凤眸半睁半闭,似乎随时都会睡过去。
他看了片刻,才终于拉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下楼之后,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向厨房。
灶台里的火早就灭了,水缸里的水倒是还有不少。
他舀了一桶冷水,提到浴室里,脱去衣衫,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将那股尚未完全熄灭的火一点一点地浇灭。
他站在冷水下,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方才的画面。
李莲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的模样,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那声软得化水的“沉舟”……他深吸一口气,又浇了一桶。
直到那股火彻底熄灭,他才终于从冷水下走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木板,听着楼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李莲花便醒了。
这在以往是极少有的事,他总是那个赖床到最后的,而李沉舟总是比他起得早。
但今日不同,昨夜那一番折腾虽然让他筋疲力尽,却也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
一觉到天亮,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内力缓缓流转。
扬州慢的心法在经脉中运行,比从前更加顺畅,更加浑厚,如同一条宽阔的大河,奔腾不息。
他试着运了一下内力,比以前李相夷时期更强,这是他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忘川花不仅解了他的毒,还让他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他坐起身,发现身上黏糊糊的,昨晚解毒时出了一身汗,后来又被李沉舟抱着上了楼,根本没来得及再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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