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着！”沙益冲着安全区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身边的范成成，还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为什么要出剪刀，我为什么要出剪刀……”
工作人员可不会给他们太多磨叽的时间，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起沙益和范成成，就往外走。
沙益的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软得不行，整个人都快被拖着走了。
“不是，哥们儿，你们就不能温柔点吗？”沙益被拖着往前，嘴里还不忘抱怨。
范成成被另一个黑衣人半拉半拽着，也站了起来。
他倒是没沙益那么多的废话，只是步子迈得有些虚浮，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四周瞟。
“前面就是教学大楼了。”一个工作人员冷冰冰地说。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栋黑乎乎的建筑。
那楼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窗户黑洞洞的，跟鬼的眼睛似的，瞧着就瘆人。
沙益和范成成被带到大楼门口，黑衣人松开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就跟雕塑似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你们就送到这儿啊？”沙益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往后退，可那黑衣人跟堵墙似的，根本退不动。
“这地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真忍心让我们俩进去？”
范成成没说话，他只是推了推沙益的胳膊，示意他看楼里头。
教学楼里，走廊尽头，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那影儿飘得跟烟似的，速度不快，但姿态轻盈，瞧着就不像活人。
“鬼啊！”沙益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差点没撞到身边的黑衣人。
他死死地抓住范成成的胳膊，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成成，你看到了吗？白衣服！长头发！飘过去的！”
范成成也吓得浑身一哆嗦，他“哎哟”一声，直接就躲到了沙益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我……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节目组玩真的啊！”
沙益和范成成俩人，你推我，我搡你，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三回头地迈进了教学楼的大门。
一进去，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妈呀！”沙益吓得一个哆嗦，直接就搂住了范成成的脖子，“成成，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范成成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他拍了拍沙益的手，“沙哥，你先松手，我快窒息了！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这地儿风水不好，肯定有脏东西！”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走进了走廊。
走廊两侧，一排排教室门紧闭着，每个门上都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高一三班”、“高二七班”之类的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俩走到最近的一间教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沙益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屋里头，没有灯，只有几十根白色的蜡烛，点满了整个教室。
那烛光摇曳着，把教室里的一切都映得影影绰绰。
教室的正中央，两张课桌拼在一起，两个身穿校服的女生，背对着他们，正面对面坐着，手里各执一支笔，笔尖抵着一张白纸。
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瞧着就跟符咒似的。
“笔……笔仙？”范成成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沙益的脸瞬间就白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他一边说，一边拉着范成成往外跑。
“沙哥，你跑啥呀？”范成成被他拉得一个趔趄，“他俩都没动呢！”
“不动才吓人啊！”沙益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室，猛地把门给关上，然后死死地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不觉得她们俩坐那儿，一动不动，更吓人吗？”
“哎哟喂，要疯了要疯了！”范成成也跑了过来，跟沙益一样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这节目组是真想把我们给送走啊！笔仙都请出来了！”
两人靠在门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沙哥，咱……咱要不放弃吧？”范成成小声地问，“这任务，我感觉不是人能完成的。”
“放弃？”沙益想了想安全区里那帮幸灾乐祸的眼神，又想了想陈默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一咬牙，“不行！不能放弃！我们就算死，也得死得有尊严！不能让那帮孙子看笑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给自己打着气，挪着步子，往楼梯口的方向挪。这教学楼是回字形的，他们想找个出口，就得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间，沙益一抬头，就看见楼梯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那女生长发披肩，低着头，瞧不见脸，可那身白衣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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