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可能...”奥罗拉看着数据，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几分钟内，他们跨越了本该需要数百年的距离。不是通过速度，而是通过空间的某种折叠。
苏羽注视着舷窗外陌生的星空布局。这里的星辰分布与他熟知的任何星图都不匹配。更奇怪的是，所有的星星都带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像是透过某种棱镜看到的景象。
“这里不是正常的空间。”他说。
控制台发出柔和的提示音。外部传感器检测到前方有一个小型天体——不，不是天体。那是一个构造物，由某种暗色材料构成，表面刻满了熟悉的几何图案。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像是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无数个世纪。
奥罗拉调整探测器的焦距：“没有能量信号，没有热辐射...就像是个墓碑。”
但苏羽知道不是。他手臂上的印记此刻温暖如春，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那个构造物表面的几何图案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然后越来越亮。
潜入舱的内部灯光再次闪烁。控制台上自动显示出一行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但苏羽莫名地理解其含义。
“欢迎，学生。”
奥罗拉倒吸一口冷气：“它在和我们交流。”
苏羽缓缓起身，走向舷窗。那个构造物现在完全被柔和的光芒包裹，表面的几何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缓缓旋转、重组。每一次变化都像是在演示某种深奥的真理。
“这不是墓碑。”苏羽说，“是教室。”
构造物突然投射出一道光线，轻柔地包裹住潜入舱。没有冲击，没有震动，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他们。苏羽感到海量的信息如涓涓细流般涌入意识，不再是之前的冲击，而是温和的引导。
他看见了宇宙的幼年，看见了文明的兴衰，看见了生命以无数种形式在星辰间绽放又消逝。这些画面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
奥罗拉显然也接收到了同样的信息。她的眼中含着泪水，不知是因为震撼还是感动。
“它们一直在等待。”她轻声说，“等待我们足够成熟，能够理解这一切。”
构造物的光芒渐渐暗淡，最后完全消失。前方的虚空再次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苏羽知道不是。他的脑海中多出了无数新的概念和理解，就像一直盲目的眼睛突然看见了色彩。他看向控制台，发现奥罗拉正在记录的那些数据已经自动加密，转换成了一种全新的编码系统。
“它们给了我们钥匙。”苏羽说，“但现在，我们必须自己学会如何使用。”
潜入舱开始自动调转方向，设定返回木卫二的航线。但这一次，导航图上多出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路径——一条穿越空间褶皱的捷径，连接着人类疆域与这片未知的领域。
奥罗拉注视着那条闪烁的航线：“它们信任我们。”
苏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舷窗外那些带着蓝色光晕的星辰上。信任，也许是。但更可能的是，这是一种测试。那些存在给了人类一个机会，一个踏入更广阔宇宙的机会。
而现在，他们必须决定，是否要踏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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