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雾中沾着一股子草木气息,白瑾左手拿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镰刀,右手拿着一个宣软雪白的大白面馒头。
白瑾一边大步往门外走去,一边大口吃着大白面馒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叮嘱道:“妹妹,你不要忘了,给我送解渴的凉茶,不然我非要渴死在地里。”
白青青一脸嫌弃之色,瞪了一眼白瑾,没好气的嗔怪道:“大哥,我记住了,这话你都说了好几遍,你赶紧走,真是啰哩叭嗦。”
话音一落,白青青端着一碗温热的大米粥,慢悠悠的喝着,她在心里暗自腹诽着,白瑾吃饭的时候,就翻来覆去的说了三遍。临出门前,还要再叮嘱一遍,简直啰嗦的要命。
被白青青一通数落,白瑾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开口道:“妹妹,我这不是觉得你煮的凉茶,最是解渴嘛……”
这话一出,白瑾不好意思再多待,转身走了出去。白瑜,白浩,白逸,白辰四个人,早已等在门外,一个个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拿着镰刀,精神抖擞。
兄弟五人排成一排,踏着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一起朝着稻田方向走去,准备下地收割稻子。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太阳还未升起来,吹着微凉的清风,正是下地干农活的好时候。
兄弟五人直奔村外的稻田,想趁着天没有那么热,赶快干活,等一会儿太阳升起,骄阳似火,天气炎热。
地里闷热的像是蒸笼一般,挥舞着镰刀,收割水稻,恐怕要累的筋疲力尽,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五个孙子早已上私塾读书,有三个孙子已经考中了秀才,也算光宗耀祖。白靖渊心疼孙子们读书辛苦,本来不想让他们下地干农活。
白青青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只是淡淡开口道:“以前哥哥们能下地干农活,如今不过是考上秀才而已,又不是伤了手,伤了脚,怎么就干不了农活。”
白青青这话一出,白靖渊仔细琢磨一下,这话说的有道理,以前五个孙子,个个都是干农活的好手,怎么如今读了书,有了秀才功名,反而不能干农活了。
白靖渊时常听别人说起,读书人一味的闭门苦读,不干一点农活,反倒读书容易把人读傻了,成了不懂世事的书呆子。
除了摇头晃脑的读书之外,田地劳作,家中琐事,一概不会,连吃喝拉撒,都要别人伺候,那才是真的把人养成了废物点心。
这么一想,白靖渊心头顿时一紧,吓得一激灵,五个孙子可是要考举人,考进士,将来当大官,光耀门楣。
五个孙子千万不能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
一想到五个孙子读书读傻了,废了,白靖渊后半辈子无法安心,没脸见列祖列宗,他当即在心里决定,这农活必须要干,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白瑾,白瑜,白瑜兄弟三人,就算是已经考中了秀才,也要老老实实下地干农活,绝对不能娇生惯养。
白靖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悟出了门道,三个孙子能短时间内,一举考中秀才,天赋异禀,肯用功读书,是一回事。真正的原因,是之前天天下地干农活,风吹日晒的辛苦里。
五个孙子正是因为亲身体会过,下地干农活的辛苦,尝过烈日之下,挥汗如雨的苦,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不容易。
兄弟五人才会懂得来之不易,更要懂得珍惜,更加拼命读书,一心想要靠读书,为自己挣一条好出路。
若是从今往后,不让五个孙子干农活,养的身娇体贵,懒散成性,恐怕连拼搏韧劲,与上进心,都要磨没有了。
想到此处,白靖渊没有一点犹豫不决,打定主意要把五个孙子,统统赶去地里干农活,一边干农活,一边读书。
就能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他们方能成大器。
白靖渊立刻定了这个规矩,之后每年秋收,不管以后五个孙子,将来考中举人,考中进士,做何等大官,都必须回家下地干农活,没有一点特权与例外。
多年之后,白瑜成了兄弟五人中,最有出息的一个,身居高位,权倾朝野,他向来心机深沉,脸上永远挂着一抹和善的笑容。
实际上心思缜密,手段凌厉,朝堂上下人人敬畏,背地里都称他是不好惹的笑面虎。
每到秋收时,这一位满朝官员,都忌惮三分的白大人,竟然雷打不动的回家,换下锦袍官服,挽起袖子与裤脚,一头扎进田地里干农活。
一众同僚下属瞧见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呆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大人物,竟然能如此接地气,亲自下地干农活,这反差实在太大,让大家觉得不可思议,震惊不已。
就连当朝皇帝听闻此事,也时常在朝堂上,笑着打趣着,说白瑜是整个朝堂上,最懂农事,最接地气的官员,这是独一份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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