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早已备的妥妥当当,白家众人在门口,翘首以盼,都望着村口的方向。
尘土飞扬处,一辆骡车正缓缓驶来,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稳的咯吱声。
白靖渊眼眶微微泛红,身旁的周华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云霜望着骡车上,熟悉的的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激动的说道:“是青山,是白逸,白辰。”
身旁的白甜甜一脸激动,兴奋的说道:“是爹爹,是大哥,是二哥,他们回来了。”
周诗的泪水溢满眼眶,看着三个儿子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她心疼不已,当他们真真切切映入眼帘,她连呼喊都发不出声音。
白青青挥着手,脆生生大喊道:“爹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回来啦!”
白青峰一脸欣喜若狂,挥舞着双手,他扬声大喊道:“爹,娘,他们都回来啦!”
骡车刚刚停稳,白青松率先跳下车,一身风尘,却掩饰不住的暖意,他大步走向白靖渊,周华,俯身行礼,大声说道:“爹,娘,我们回家啦!”
身后的白逸,白辰紧随其后,对着爷爷,奶奶深深作揖行礼。
白青松带着白瑾,白瑜,白浩也跳下骡车,三个儿子身姿挺拔,他们齐声叫道:“爷爷,奶奶,娘亲,青青妹妹,我们回来了。”
门口瞬间热闹起来,问候声,哭泣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亲人见面”的温馨画卷。
白青山一脚踩到地面,目光直直撞进人群里,一眼瞧见白靖渊和周华,并肩而立,他们白发被微风吹的飞扬。
白青山心里倏地一紧,脚步顿了顿,脸上浮起几分不自在的神色。
白青山快步走上前,他伸手想扶,又缩了回去,急忙的追问:“爹,娘,你们怎么出来了呀!”
白靖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我没事,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就出来看看,你们一路风尘仆仆,肯定累坏了,先进屋歇歇吧!”
周华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着,她嗔怪道:“就是,你爹一大早就坐不住,非要来门口守着,拦都拦不住。”
白靖渊不理会她的嗔怪,他的目光越过大儿子,三儿子,一眨不眨的落在五个孙子身上。
白靖渊仔细打量着,看向白逸,白辰,白瑾,白瑜,白浩五个孙子,脸上有一点疲惫,但是精神很好,原本悬着的心,一点一点落了地。
白靖渊笑容愈发真切,他在心里默念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只要孙子们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
白青青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她的目光,先落在自家三哥身上,只见他耷拉着脑袋,双手攥着衣角,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平日里白浩爱说爱笑的性子,全然不见,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失落,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
白青青又转头,看向二堂哥,只见他站在白逸身旁,肩膀微微挎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
白辰脸上满是愁容,连抬手作揖的动作,都透着几分不自信,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
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小眉头微微蹙起,她暗自嘀咕着,三哥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定然是没有考好;
白浩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想来也没能如愿,真是太可惜了。
周华快步走上前,她关心的目光,在大儿子,三儿子,五个孙子风尘仆仆的脸上,都带着倦容,眼底藏着赶路的疲惫。
周华一脸心疼,一边念叨着:“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又累又饿。”
周华一边转头吩咐着:“云霜,周诗,你们快去打热水来,让孙子们,你相公,先洗一把脸,醒醒神吧!”
话音刚落,周华又想起在灶上,温着的饭菜,她又朝着身旁的秋月,与三个孙女,吩咐道:“你们去把饭菜端过来,让他们先填饱肚子,有什么话,等吃完了,再说吧!”
吃过饭后,白靖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身子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五个站得笔直的孙子,他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白靖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朗声追问着:“白逸,白辰,白瑾,白瑜,白浩,你们考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通过呀!”
问完这话,白靖渊的目光,紧紧锁在五个孙子脸上,眼底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他盼着家中能出一个秀才,盼了大半辈子。
在古代“士,农,工,商”的规矩,刻在骨子里,白家世代种田,若是能出个秀才,不仅家里的田地能免税,男丁可免征兵与徭役。
更重要的是,当了秀才,那便是真正踏入“士”的行列,是受人敬重的文人,身份再也不同了。
白靖渊双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在心里默念着,只要一个人能考中秀才,白家就能彻底翻身。
这两三年来,家中省吃俭用,供五个孙子读书,不图功名富贵,就图一份体面与安稳,图他们能摆脱地里刨食的命运,平平安安,风风光光的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