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地下深处，古老集会所。
这里曾是某个十九世纪富豪建造的、用于举行隐秘沙龙的地下宫殿，如今已被吸血鬼长老会征用数十年。
空气阴冷，弥漫着陈旧木料、石蜡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铜锈与檀香混合的奇特气味。微弱烛光在镶嵌着黑曜石的墙壁上跳动，映照出长桌边几个沉默的身影。
刀锋战士埃里克·布鲁克斯站在长桌一端，黑衣仿佛融入阴影，只有眼中偶尔掠过的金红微光显示着他的存在。
他身旁是克莱文，青年猎人姿态放松，但眼神如同扫描仪般细致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细节、每一道气息的流动。
长桌对面，坐着妮莎。她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优雅女性，肤色是吸血鬼特有的苍白，深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气质冷冽而干练。
她身后站着两名穿着复古西装、面无表情的男性吸血鬼，眼神锐利，指尖修剪得整齐，但隐隐透出血族战士特有的精悍。
“感谢你们愿意前来，日行者，以及这位……猎人。”
妮莎的声音平稳，没有太多情感起伏，“也感谢中间人提供的安全保障。”她指的是确保这次会面不会被任何一方伏击的神盾局外围特工。
“客套免了。”刀锋开门见山，“你说的收割者，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传统派系会向我们求援？”
妮莎将几张高清照片推向桌面。照片上的尸体触目惊心：干瘪如同风化了数十年的木乃伊，皮肤呈灰黑色，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仿佛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彻底吸食掏空。
“这是过去一个月，在纽约、柏林、布拉格发现的第七具同类尸体。”
妮莎语气冰冷，“不仅仅是血液，是所有体液，包括淋巴液、组织液、甚至脊髓和脑脊液。传统吸食方式无法造成这种效果。我们有三位在外执行‘低调补给’任务的成员，也遭遇了同样的袭击，尸体的状况一模一样。”
克莱文拿起一张照片，凑近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经过特殊处理的照片载体并无气味，但他似乎在感知残留的“信息”），眉头微皱：
“这不是狩猎。这是……收割。高效、彻底、不留任何能量残渣。袭击者不是为了进食或转化，更像是在……收集原料。”
“没错。”妮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们内部最初也怀疑是某种极端派系或新出现的变异体。但很快，我们找到了源头线索——杰里科，一位叛逃的长老。
他痴迷于古老的血魔法禁忌篇章，并且，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息，他与一个名为‘生物革新公司’（AIM旗下专注于基因工程的子公司）的机构有过接触。”
“AIM？”刀锋眼神一凛，他想起了阿富汗那次与AIM雇佣兵的遭遇。
“杰里科结合了禁忌血魔法和AIM提供的某种基因重组病毒，创造出了‘收割者’。”
妮莎继续道，“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吞噬和扩张的本能。被它们咬伤的任何生物——包括吸血鬼——会在几小时内发生不可逆的变异，成为次级收割者。
它们的皮肤对银和紫外线有显着抗性，并能分泌强腐蚀性酸液。这已经不是内部纷争，而是可能让我们整个族群暴露、甚至灭绝的瘟疫。”
克莱文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妮莎：“你们隐瞒了部分事实。长老会里，最初有声音支持过杰里科的研究，对吧？为了制造‘完美的战士’或‘进化新方向’。”
妮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与克莱文对视了几秒，后者眼中的野性直觉和某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让她明白，隐瞒没有意义。
“……是的。”她坦然承认，声音更低，“一些激进的元老，认为传统吸食方式效率低下，且对‘血奴’的依赖带来风险。
他们暗中支持了杰里科早期的理论研究和资源获取。但实验很快失控，杰里科带着核心数据和病毒原体叛逃，并制造出了完全超出控制的怪物。
现在，那些激进派已经闭嘴，清理门户和消灭收割者，是全体的共识。”
“所以，你们既有外患，也要借机处理内忧。”刀锋总结道，“而我们，是你们找到的、有能力处理这种怪物的‘外部清道夫’。”
“互惠互利，日行者。”妮莎平静回应，“你们需要情报、进入巢穴的路径、以及可能需要的某些……超自然层面的辅助。
我们提供这些，并承诺在行动期间及之后一段时间，约束族群，不与你们为敌。至于神盾局……”
她看了一眼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看到天空，“他们提供的情报和外围支援，我们接受。
但他们的人，不能进入核心区域。有些秘密，不该被阳光下的组织记录在案。”
刀锋和克莱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刀锋缓缓点头：“既然目标一致，可以暂时合作。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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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欧，喀尔巴阡山脉深处，废弃的苏联生化研究所。
这座建于冷战时期的庞大建筑群半嵌在山体中，外表爬满藤蔓和苔藓，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巨兽骸骨。
神盾局的探测性空中指挥机在云层上方盘旋，提供着实时热成像、地质扫描和通讯中继。
科尔森特工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刀锋和克莱文的耳中：
“热成像显示，建筑内部有大量密集的热源，活动模式异常，不符合人类或已知大型动物。结构扫描发现地下三层有大规模生物质堆积，能量读数与之前记录的‘收割者’特征吻合。
外围已布置隔离带，空中支援待命。祝好运，先生们。”
潜入行动将由妮莎带领。她对这种古老建筑内部可能的机关和吸血鬼惯用的隐蔽通道似乎很熟悉。两名吸血鬼精英战士在前方探路，动作迅捷无声。
（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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