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大桥南岸，一栋高层公寓的楼顶。
杨烈站在天台边缘，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没穿战斗服，只是一身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在他身后，霍华德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显示着“寰宇”系统整合的实时数据。
“在看。”杨烈回答弗瑞，“平民伤亡目前可控，但情绪恐慌指数已经突破阈值。如果冲突升级，伤亡会呈指数增长。”
“你的建议？”
“两件事。”杨烈语速很快，“第一，让军方和神盾局的地面部队暂时后撤，保持封锁线但不要推进。万磁王现在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任何武装接近都会被他视为攻击信号。第二，查一下观景台东南角，那三个穿摄影背心的人——他们不是记者。”
弗瑞立刻调取画面放大。
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戴着记者证，扛着专业摄像机。但他们的站位很特别——不是对着冲突中心，而是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其中一人的摄像机镜头里，红外滤镜的指示灯微微闪烁。
“他们在拍什么？”
“在拍‘变种人暴行下的受害者’。”杨烈说，“特写镜头，惊恐的面孔，受伤的儿童——完美的宣传素材。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的影像不会走正规媒体渠道，而是会直接流到某些特定平台，配上煽动性文案。”
弗瑞眯起独眼：“‘人类未来协会’的人？”
“或者他们的合作者。”杨烈说，“处理掉他们，至少不能让素材流出去。万磁王今天的‘宣言’已经足够震撼，但如果再加上精心剪辑的‘暴行证据’，舆论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明白。”弗瑞切回指挥频道，“希尔，派两支小队，便衣，去观景台东南角。有三个伪装成记者的特工在采集素材，收缴他们的设备，把人控制起来，别引起注意。”
杨烈继续盯着大桥。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整个区域的能量流动如同紊乱的蛛网。万磁王的磁场力场覆盖半径超过一公里，每一丝金属的颤动都在他掌控中。X战警的能量特征分散在几个点——镭射眼的热能冲击，琴·葛蕾的精神波动，暴风女正在汇聚的气象能量。
还有更多……微弱的、混乱的、属于普通人的恐惧情绪，像潮水般拍打着他的感知边缘。
“霍华德。”杨烈开口，“预测模型更新。如果现在冲突升级到全面对抗，平民伤亡概率是多少？”
全息投影上数据滚动：“如果万磁王放弃克制，使用大范围金属投射攻击，或X战警使用高破坏性能力反击，五分钟内平民伤亡可能超过两百人。如果军方介入，使用重武器，数字会翻三到五倍。”
“他还在克制。”杨烈看着空中那个红色披风的身影，“他在控制金属避开人群密集区，在刻意放缓桥梁变形的速度，给平民撤离留时间。但克制是有限度的。”
“您要介入吗？”
杨烈沉默了几秒。
介入意味着公开站队——要么帮X战警压制万磁王，要么帮兄弟会对抗政府和军方。无论选哪边，龙渊一直以来的“中立观察者”定位就会瓦解。
但他更清楚，如果什么都不做，今天这里会流很多不必要的血。
“准备短程传送。”杨烈最终说，“坐标设定在观景台西北侧五十米外的绿化带。我不参战，但我需要一个……更近的视角。”
“明白。”霍华德开始操作，“传送倒计时十秒。”
杨烈深吸一口气，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
九、八、七……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桥上空那些巨大的钢铁字母——MUTANT。在晨雾和阳光中，它们像某种古老文明的图腾，又像新时代的宣战书。
三、二、一。
天台上的身影消失。
---
观景台西北侧，绿化带灌木丛后。
杨烈从传送光晕中走出，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他的位置离对峙中心大约八十米，正好在真元力场的最佳控制范围边缘。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更多细节。
万磁王确实在控制局面——那些飞舞的金属碎片像有生命般绕过人群，即使攻击X战警，也会刻意避开要害。镭射眼的冲击光束被他用扭曲的钢板偏转，射向空中。琴·葛蕾的精神冲击被他用磁场护盾抵消。
但X战警的压力越来越大。
钢力士被十几根铜缆缠住，动弹不得。暴风女在尝试驱散浓雾掩护平民撤离，但分心之下，被几片飞旋的汽车零件划伤了手臂。镭射眼和琴在并肩作战，但他们的攻击无法穿透万磁王的防御。
而观景台上，人群的恐慌在发酵。
突然，一声尖锐的哭喊响起。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翻倒的冰淇淋车旁，她的母亲被变形的车门卡住了腿，正在拼命挣扎。女孩看着空中飞舞的金属碎片，看着那些巨大的钢铁字母，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撕心裂肺。
万磁王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杨烈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动摇——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