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月有余,独孤翩然再度到访无涯寺。
她让随行的丫鬟在寺院后山的山道处等候,自己则脚步轻快地独自往后山走去。
一到茅草屋前,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白大哥,你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翩然,你这话是何意?”
“我打听到,鬼市有一种天香续脉膏,无论断骨还是经脉断裂都能疗愈,我打算去鬼市替你寻来,白大哥你行走江湖可曾听说鬼市在何处?”
那是一股极为强大的黑暗势力,白鹤自然心知肚明。
可那地方鱼龙混杂,出入的尽是些神鬼莫测的人物,他又怎忍心让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替自己去涉险呢。
掩下心中复杂的思绪,白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被人骗了。那不过是说书先生为了让故事更吸引人编造出来的地方,你还真信了。”
“啊?”
“嗯,你信我的,江湖上确实有些独门秘制的金疮药,对疗愈重伤颇有奇效,可也远没有坊间传得那般神乎其神。”
“没有吗?当真没有吗?”
独孤翩然仍旧不死心小声嘟囔。
白鹤最是偏爱她这般纯粹的模样,她就如同圣洁的莲花,身处那样的浑浊泥沼中,却始终能保有那份天真与善良。
从她还是少女时,他便寻机靠近她,目睹了她在深宅大院里的不如意。
不知不觉间,他已被她深深吸引,甘愿为她背弃旧主。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道:“翩然,你放心,即便没有那所谓的天香续脉膏,我也定会努力活下去,一直陪着你。”
独孤翩然抬起头,满眼坚定:“白大哥,我一定要找到能治好你的办法,不管有多难。”
白鹤心中感动,或许他应该想办法去一趟那里,唯有他尽快好起来,才能护着她不再受到一丝伤害。
两人相依相偎,在这宁静的后山,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午时,丫鬟送来寺中斋饭。
二人用过之后便迷迷糊糊晕倒在食案上。
等了片刻,凤翎这才从暗处现身。
“既然醒着,就别装晕了。”
白鹤缓缓抬起头,“是你?”
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阁主,他让你来的吗?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子。”
见凤翎不为所动,他着急道:“当初那盒子应该到了你们手中,凭阁主的能力早该得知其中隐藏的秘密。
我回来也只是想陪在她身边,若有一日事情败露,她.....”
他想过,若事情败露,即便无法救下她,至少也要陪在她身边,哪怕最终只能为她收尸。
可眼下看来,即便只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恐怕也难以做到了。
他干脆把心一横,双眼一闭,露出脖颈:“来吧,我死,只求你放过她。”
“还真是痴情。为了她落得如今这般下场,你觉得值得吗?”
“心不由己,亦不后悔。”
“既然明知那机关盒中装着能要命的东西,当初为何不带着她远走高飞呢?”
白鹤神色复杂:“她,还不知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终是不忍让她知晓她生母的死因。”
“当初她的母亲正是因知道太多而丧命,临终前将那只机关盒偷偷交给她当作护身符,嘱咐她若非危及性命,绝不能打开。
盒子里的东西既能保命,亦是催命符。”
“她是个孝顺的,小小年纪没了亲母的庇护,在那深宅后院里活得艰难。即便后来被迫嫁给了不喜欢的男子,她也始终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
后来我偷偷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将它替换出来,即便到如今她都还未曾发现东西已被我掉包了。”
说到此处,白鹤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他当初接近她时本就目的不纯,几次暗中相救,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取得她的信任。
偏她一点未曾怀疑他的居心,仍旧一心一意信任着他。
“所以,那盒子里面装的究竟为何物?”
白鹤骤然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阁主至今还未打开那个盒子?”
“不,这绝对不可能。那不过是个区区乞巧机关,阁主身边能人无数,断没有破解不了的道理。”
白鹤眼露警惕:“你究竟是何人?你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不用紧张,我是来帮你们的人,不如我们接下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凤翎原本可以轻易得知她想知晓的信息,或许是被二人矢志不渝的感情打动,她决定帮他们一把。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凤翎从白鹤那里得知了她想要知晓的所有真相。
事情的真相与他们当初的猜想如出一辙,只不过……
哎,真是冤孽,她越是想离那人远远的,偏偏就不能如愿。
那个锦囊里的东西她必须拿到手。
正当她为此犯愁之时,不远处的草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凤翎不动声色地拾起一颗石子,迅速朝草丛急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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