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山顶,所过之处,黑色锁链纷纷化作飞灰。
月族先祖的残魂惊恐地后退,猩红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打开祭坛?那是只有历代族长才能……”
“才能什么?”苏清染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就浮现出银色的光纹,“才能知道月族灭族的真相?”
残魂的身形剧烈颤抖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清染冷笑,“千年前,月族并非被影族所灭,而是你,亲手献祭了整个族群。”
“住口!”残魂尖叫起来。
萧绝收剑立在一旁,虽然消耗巨大,但眼中满是信任。他知道,现在是苏清染的主场。
“祭坛里记载得很清楚。”苏清染抬手,银色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幅画面,“你为了追求永生,勾结影族,以整个月族的血脉之力为代价,炼制了这座封印。”
画面中,月白长袍的女子站在祭坛上,周围是无数月族族人的尸体。她疯狂地笑着,将一枚血色玉佩按入祭坛中心。
“你把自己的残魂封印在这里,企图夺取后代纯正血脉者的身体重生。”苏清染的声音冰冷,“这就是所谓的?”
“那又如何!”残魂突然不再掩饰,猩红的眼中满是疯狂,“我是月族最杰出的天才!我本该长生!凭什么要受寿元限制?”
“所以你杀了整个族群?”
“他们能成为我永生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
苏清染摇头:“你已经疯了。”
“疯?”残魂大笑,“等我夺舍了你的身体,有了你这具完美的容器,我就能真正复活!到那时,我要让整个天下都臣服!”
话音刚落,黑色漩涡再次扩大,这次涌出的不是锁链,而是无数道残魂碎片。
那些都是当年被她献祭的月族族人,如今成了她的傀儡。
“这是你逼我的。”残魂狞笑,“本想留你个全尸,现在看来不必了。”
数百道残魂碎片铺天盖地袭来,每一道都带着刻骨的怨恨。
萧绝刚要上前,却被苏清染拦住。
“别过来。”她回头,冲他一笑,“这是我们月族的事,我来解决。”
“染儿……”
“相信我。”
苏清染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更加璀璨的银光。
“以月族第七十三代传人之名,我召唤祭坛真正的力量。”她的声音空灵而神圣,“净化!”
银光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线,精准地射向每一道残魂碎片。
残魂碎片被光线击中后,没有消散,反而开始恢复人形。
那些月族族人的面容浮现,他们看着苏清染,眼中的怨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解脱和感激。
“多谢……”
“终于……解脱了……”
“族长……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月族……”
一道道声音在山间回荡,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不!不!”残魂疯狂地想要阻止,但她的力量在急速衰退。
没有了这些残魂碎片作为支撑,她根本维持不住现在的形态。
“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他们解脱。”苏清染睁开眼,眼中满是悲悯,“他们被你囚禁了千年,该自由了。”
“你这个叛徒!你毁了我的计划!”
“我毁的是你的妄念。”苏清染抬手,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作为月族传人,我今天就清理门户。”
残魂想要逃,但黑色漩涡已经开始崩溃,她无处可逃。
“等等!”她突然喊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吗?”
苏清染的动作顿了一下。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想知道。”残魂抓住机会,“这一切都是天道的安排!你以为你的穿越是意外?不,你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容器!”
“什么意思?”
“天道感应到我的存在,知道我会威胁这个世界,所以从另一个世界召唤了你。”残魂冷笑,“你体内的灵溪空间,就是天道给你的武器,为的就是让你来毁掉我!”
苏清染沉默了。
“你不过是天道的一颗棋子罢了!”残魂得意地笑,“就算杀了我,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是吗?”苏清染突然笑了,“那又如何?”
“什么?”
“就算我是棋子,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苏清染握紧手中的光剑,“我在这里遇到了值得守护的人,有了想要保护的家,这就够了。”
她看向萧绝,眼中满是温柔。
萧绝回以一笑。
“至于你。”苏清染转回头,眼神冰冷,“去地狱忏悔吧。”
银色光剑斩下,残魂发出最后的惨叫,彻底消散。
黑色漩涡轰然崩塌,山顶恢复了平静。
苏清染收起光剑,身上的银光也逐渐黯淡。她踉跄了一下,萧绝瞬间冲过来将她抱住。
“没事吧?”
“有点累。”苏清染靠在他怀里,“不过值得。”
“傻瓜。”萧绝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下次别这么拼命。”
“你不也是?”苏清染抬眼看他,“刚才是谁说要损耗寿元也要保护我?”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夫君,保护你天经地义。”
苏清染笑了,将头埋进他怀里:“那我也是你的妻子,保护你也天经地义。”
两人相拥而立,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温暖而美好。
但就在此时,山顶的祭坛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苏清染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祭坛的中心,那枚血色玉佩缓缓浮起,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这是……”
玉佩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文字。
“封印已破,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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