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不是太后?
苏清染握着月华玉的手微微收紧,月浅消散前的最后一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染儿?”萧绝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肩。
“月浅说,献祭的不是太后。”苏清染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一直以为影族要用太后的血脉献祭,但如果不是她……”
“那会是谁?”萧绝眉头紧锁。
苏清染闭上眼,脑中快速梳理着这些日子的所有线索。
太后多次召见,表面是试探,实则透露出一种……解脱?
国师白天的态度也很奇怪,他给的封印罗盘像是早有准备。
还有皇帝,最近频繁召集大臣议事,却对天陨山的异动避而不谈。
“烛阴。”苏清染突然睁眼,“影族的献祭之术,需要什么条件?”
烛阴沉默片刻:“必须是拥有守护者血脉的皇室之人,且……必须是自愿。”
“自愿?”萧绝脸色一变。
“强行献祭无法打开封印核心。”烛阴低声道,“只有献祭者心甘情愿,封印才会彻底崩溃,影皇才能获得完整的力量。”
苏清染心中一凛。
太后虽然是皇室中人,但她根本不可能自愿。
那么……
“是皇帝。”她缓缓开口,“真正要献祭的,是皇帝自己。”
萧绝瞳孔一缩:“你是说……”
“太后只是障眼法。”苏清染冷笑,“影族故意让我们以为目标是太后,实际上皇帝早就和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
她想起皇帝最近的种种异常。
频繁安排后事,却不肯明说。
对萧绝的态度从猜忌变成了……愧疚?
还有那次在御书房,皇帝看着她时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苏清染声音低沉,“与其等死,不如用自己的命换取影皇承诺的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他搭上性命?”萧绝沉声问。
苏清染沉默。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暗卫统领单膝跪地:“王爷,宫中来人,说皇上召您立刻入宫。”
两人对视一眼。
来了。
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皇帝独自坐在龙案后,脸色苍白如纸。
“父皇。”萧绝行礼。
“免了。”皇帝摆手,目光落在苏清染身上,“王妃也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皇帝叹了口气,“朕知道你们刚才在城北做了什么……影傀之乱,辛苦你们了。”
萧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皇帝苦笑:“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什么这么平静?”
“因为父皇早就知道。”萧绝淡淡道,“不仅知道影族的计划,甚至……是参与者。”
御书房内陷入死寂。
良久,皇帝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苏清染接过话头,“月族的人临死前说了一句话,让我们明白过来——真正的献祭者,是陛下您。”
皇帝闭上眼:“果然瞒不过你们。”
“为什么?”萧绝声音中压抑着怒火,“影皇许诺了您什么?”
“复活。”皇帝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说只要我自愿献祭,就能用影族秘术……复活皇后。”
萧绝身形一震。
皇后,也就是萧绝名义上的母后,十年前因病去世。
“父皇,您疯了?”萧绝沉声道,“影族的话您也信?”
“朕知道那是谎言。”皇帝自嘲一笑,“但朕没有选择了……朕身中奇毒,太医说最多还有半月。与其痛苦而死,不如……”
“不如赌一把?”苏清染冷笑,“陛下,您真以为影皇只是要您的命?”
皇帝一愣。
“献祭只是第一步。”苏清染一字一句道,“您体内的守护者血脉,会成为影皇打开封印核心的钥匙。到时候,整个景国,整个天下,都会沦为影族的狩猎场。”
“而您所谓的交易,不过是影皇用来稳住您的诱饵。”
皇帝脸色惨白。
“不可能……他明明说……”
“他说什么您就信什么?”萧绝冷声道,“父皇,您贵为一国之君,怎会如此糊涂?”
皇帝颓然坐回龙椅,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朕……朕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苏清染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差点葬送整个天下。
爱情这东西,当真能让人失去理智。
“陛下体内的毒,是影族下的?”她突然问。
皇帝一怔,随即苦笑:“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半月前,影七以密使身份入宫,献上一种延寿丹。朕服下后,身体确实好转,但没过几日,毒性就发作了。”
“等朕发现不对,为时已晚。影七说,只有影皇能解这毒,条件就是……献祭。”
果然。
苏清染冷笑,从头到尾都是影族的局。
先下毒,再以解药为诱,一步步把皇帝逼上绝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