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下意识将黑色玉石握紧,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国师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玉石,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看来慕容清月那个女人,终究还是把东西留给了你。”国师的声音沙哑,“本座找了二十年,没想到就藏在这里。”
萧绝上前一步,挡在苏清染身前。
“国师大人深夜闯入此地,所为何事?”
国师呵呵一笑。
“萧王爷明知故问。”他指了指苏清染手中的玉石,“那块破魂石,是开启上古封印的钥匙。”
破魂石?
苏清染心中一动。刚才从玉石中获得的记忆碎片里,母亲确实提到过这个名字。
“开启封印?”白无尘忍不住开口,“什么封印?”
国师没理他,目光始终锁定在苏清染身上。
“苏王妃,你母亲应该在信里告诉你了吧?关于千年前那场浩劫,关于天机阁的使命。”
苏清染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
国师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下去。
“三千年前,慕容玄那个老东西预言,会有禁忌力量苏醒。于是他创造了灵溪空间,妄图以此对抗天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股力量根本无法被对抗。”
“它是这片大陆的本源,是天地规则的化身。”
“想要阻止它,唯一的办法,就是献祭灵溪空间的主人。”
苏清染瞳孔一缩。
献祭?
“所以天机阁世世代代选择传承者,其实就是在挑选祭品。”国师的笑容越发诡异,“而你,苏清染,就是这一代的祭品。”
白无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天机阁是守护者,怎么会——”
“守护?”国师打断他,“守护的代价,就是牺牲。这就是慕容玄留下的规矩。”
苏清染突然开口。
“所以你杀了我娘,就是为了这块破魂石?”
国师点点头。
“不错。可惜慕容清月那个女人太狡猾,临死前把石头藏了起来。本座找了二十年,总算让我等到了。”
萧绝眼中杀意涌动。
“是你杀的?”
“不是本座。”国师摇头,“是暗影阁的人动的手。不过本座确实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相救。”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清染握紧破魂石,指甲陷进掌心。
“你和暗影阁是一伙的。”
“一伙?”国师笑了,“本座就是暗影阁的创立者。”
此话一出,密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国的国师,居然是暗影阁的幕后主使?
“不可能!”白无尘失声,“你是先皇亲自册封的国师,怎么会——”
“先皇?”国师嗤笑一声,“那个蠢货以为本座真心辅佐他?本座接近皇室,只是为了寻找萧家的秘密。”
萧绝眼神一凛。
“萧家的秘密?”
国师看向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萧王爷,你可知道,你们萧家的祖先,曾经也是天机阁的人?”
萧绝没说话,但眉头皱得更紧。
“一千年前,天机阁分裂。”国师缓缓道,“一派主张牺牲传承者,换取大陆安宁;另一派则认为,应该寻找其他方法对抗禁忌力量。”
“你们萧家的祖先萧玄,就是反对派的首领。”
“他带着一部分人离开天机阁,建立了萧氏一族。并且盗走了天机阁的镇阁之宝——灵溪空间的另一半。”
苏清染心中一震。
灵溪空间还有另一半?
“萧玄将那一半空间封印在萧家血脉之中,世世代代传承。”国师盯着萧绝,“而你,萧绝,就是这一代的传承者。”
“所以你体内的剧毒,并非真正的毒,而是封印的反噬。”
萧绝脸色微变。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中的是某种奇毒,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本座费尽心思接近皇室,就是为了找到萧家后人。”国师继续说,“可惜萧家隐藏得太深,直到萧王爷你横空出世,本座才确定目标。”
“只要集齐灵溪空间的两半,再加上破魂石,就能打开上古封印,释放那股禁忌力量。”
“到那时,本座就能获得永生,成为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
苏清染冷笑一声。
“你以为自己能控制那股力量?”
国师愣了愣。
苏清染举起破魂石。
“我娘留下的记忆里,清楚记载了禁忌力量的本质。”
“它不是什么可以被利用的能量,而是天地规则崩坏后产生的混沌。”
“一旦释放,不仅你会死,整片大陆都会毁灭。”
国师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苏清染淡淡道,“暗影阁那些人告诉你能永生,不过是把你当枪使罢了。”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就算如此,本座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抬手一挥,密室四周突然涌出大量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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