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这个地方苏清染并不陌生。
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曾被关在这里。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被人嘲笑的傻妃。
而现在，她是战神王妃。
身份的转变，让天牢的狱卒们战战兢兢。
“王妃，您这边请。”
狱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天牢里阴冷潮湿。
墙壁上挂着铁链，地上散落着干涸的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臭味。
苏清染面无表情地跟在狱卒身后。
萧绝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萧绝低声开口。
苏清染摇头。
“不用。”
“我自己可以。”
萧绝没有勉强。
他只是站在牢房外，等着她。
狱卒打开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就是这里了。”
苏清染走了进去。
牢房里光线昏暗。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苏清染看清那个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那真的是苏清月吗？
曾经那个骄傲跋扈、精心打扮的苏府二小姐，如今披头散发，衣衫褴褛。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娘，我没有害你……”
“是她，是苏清染那个贱人……”
苏清染站在牢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
她才开口。
“苏清月。”
那个身影猛地抬起头。
苏清染看清了她的脸。
憔悴，苍白，眼睛里满是血丝。
苏清月盯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苏清染没有说话。
苏清月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她面前。
“苏清染，你赢了。”
“你彻底赢了。”
“你现在是王妃，是人人敬仰的神医。”
“而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你满意了吗？”
“看到我这副样子，你满意了吗？”
苏清染平静地看着她。
“你疯了吗？”
苏清月愣了愣。
然后又笑了起来。
“疯了？”
“对，我疯了。”
“我怎么能不疯？”
“娘死了，爹要被斩首了，苏府也没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突然抓住牢房的栅栏，死死地盯着苏清染。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娘不会死！”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清染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到现在，你还是不肯承认。”
“你们对我做的那些事，你真的忘了吗？”
苏清月的身体僵住了。
苏清染继续开口。
“我娘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我被你们欺负了多少年，你也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你们手里了。”
“现在你跟我说，都是我害的？”
苏清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苏清染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
“苏清月，你记住。”
“今天你受的这些苦，不是我害的。”
“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
“是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怨不得任何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清月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苏清染走出牢房。
萧绝迎上来，握住她的手。
“怎么样？”
苏清染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挺可笑的。”
萧绝没有追问。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带她离开了天牢。
走出天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清染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突然开口。
“萧绝，我想回王府。”
萧绝点头。
“好。”
两人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安静。
苏清染靠在萧绝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很痛快。
毕竟，苏清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里，反而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结束了。
萧绝感觉到她的情绪。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多想。”
“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苏清染睁开眼睛。
“我知道。”
“只是觉得……”
“人生真是无常。”
萧绝低头看她。
“怎么突然有这种感慨？”
苏清染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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